飞机降落在熟悉的城市时正值黄昏。舱门打开,潮湿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与海岛清爽的海风形成鲜明对比。
取完行李,我推着两个行李箱往外走。江屿跟在我身侧,脸上还带着飞行后的倦意。
"车在B2。"我看了眼手机上的停车信息。
他点点头,伸手要接自己的行李箱,我侧身避开,"我来。"
地下停车场闷热不堪。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时,他靠在车边揉了揉太阳穴。我调低空调温度,递给他一瓶水。
"累了就睡会儿。"我发动车子,"到家叫你。"
他系好安全带,很快闭上眼睛。晚高峰的车流缓慢移动,霓虹灯在他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等红灯时,我伸手把他滑落的头发拨到耳后。他无意识地蹭了蹭我的手指,继续沉睡。
回到公寓,空气中还残留着出发前的气息。我打开窗户通风,他赤脚走到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像是很久没回来了。"他轻声说。
我把行李箱推进卧室,"去洗澡吧。"
他洗澡时,我简单收拾了行李。他的洗漱用品放回浴室,我的衣服挂进衣柜。当他把湿发靠在我肩上时,整个空间终于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叫外卖?"我闻到他发间熟悉的洗发水味道。
他摇头,"煮面吧。"
厨房里,我煮水下面,他靠在料理台边看手机。氤氲的水汽中,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工作安排。
"明天要去公司。"他说,"积压了不少文件。"
"我送你。"我把煎蛋放进面碗。
他低头吃面时,发梢还在滴水。我拿过毛巾替他擦头发,他配合地低下头。
睡前检查门窗时,发现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我轻轻抱起他,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好了?"他问,声音含混。
"嗯”,我把他放进被窝,"睡吧。"
关灯时,城市的光晕透过窗帘缝隙。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我知道我们回到了日常的轨道上。
*
周一清晨,城市在晨光中苏醒。我系领带时,江屿从衣帽间出来,手里拿着两条领带犹豫不决。
"这条。"我接过深蓝色的那条,替他系上。他仰着脖子,喉结在我指尖下轻轻滚动。
早餐后一起出门,地下车库里有员工在取车。我们默契地拉开半步距离,他接过公文包时轻声说:"下午董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