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死猪卖的包子?”
“对啊。”
“还敢吃,猪妖卖猪肉包子。”
忘尘在心里连连认同。
“喂喂小鬼,”狐妖用胳膊肘顶顶忘尘:“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进来的?”
“哦,那你怎么进来的?”
“不告诉你。”
“......”
忘尘不理会狐妖,在这儿瞎琢磨。
镇上大户檀溪君竟设私牢,私自关押镇民,谁给他的权力?
看守打开牢门,狐妖又缩到角落里去了,忘尘顺手把包子一拢,故作惊慌:“大侠?大侠!这是什么地方啊?!我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儿,放了我吧!”
没人搭理他,看守例行给他戴上镣铐。
看守奉命而来把忘尘带去见檀溪君。
忘尘低着头,两个眼珠子乌溜溜地转,默默观察宅子的布局。
琅亭,檀溪君。
看守解开忘尘手脚镣铐退下去,琅亭除檀溪君外其余家丁侍仆不允许踏足,院口到琅亭的这一段路忘尘要自己走。
忘尘立在原地:“这就是檀溪君的待客之道吗?”
枕在榻上的檀溪君坐起身向忘尘招了招手:“小祖宗,过来。”
忘尘:“......”
身后布了杀阵,跑不了。
檀溪君赤脚踩在狐皮地摊上,面前是干在石砖上的血。
忘尘慢悠悠晃过来,琅亭之下,蜿蜒血迹。
“小祖宗?你这名字......”
忘尘忍无可忍:“谁跟你说......长罹?”
檀溪君面露鄙夷:“我叫檀溪,长罹是谁?”
面前之人玩味轻佻,跟印象中的长罹君行事作风大相径庭,面容细看之下也仅有几分相似。
忘尘暗自叹了一口气,还以为找到长罹了。
“喂。”
檀溪随手拿起一个扇子就往前面砸,刚好砸到忘尘眉骨,忘尘吃痛,竹骨剌开皮肤一道血口子。
忘尘敛起神色,冷冷地瞪着这个神经病:“干什么?”
“我说,”檀溪换了个姿势,脚底狐皮抹出一块血水:“你叫小祖宗?”
那块狐皮是被生撕下来扔在地上的,忘尘不由得想起铁牢的那只狐妖。
“嗯。”
檀溪点点头:“行了走吧。”
忘尘不欲多待,正起身想走,檀溪突然发难,一柄尖锥迎面刺来,毫无章法,看得出用锥之人并不熟练。
“不是说让我走?”
檀溪收起尖锥换了折扇:“可是你潜入我的宅邸,还偷了我的钱,还我一手一腿不为过吧。”
他又转身指了指地上狐皮:“喏,那只狐狸偷了我衣服,我要了他的皮。”
忘尘警觉地往后撤了一步,这人不容小觑而这半成法力不得滥用,进退两难之际,一双利爪呼啸袭来,檀溪分身去挡露了破绽,忘尘扬起先前砸伤他的折扇,扇风刮起一道灵刃,划开檀溪腰际皮肉,深可见骨。
檀溪腿脚一软,膝盖重重砸在石砖上,腰上的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狐妖伤在他背上,下了十成十的劲力,檀溪呕出一口血来,怨毒地瞪着眼前二人。
此人身上确实有元天神力却无神格,忘尘抽出一缕魂丝缠上檀溪周身,引出那股神力收为己用。
狐妖懒得看檀溪如何,昨晚他探过忘尘经络,见其经络通畅,灵力贯通,又见他只是少年模样便猜他故意藏匿身份,自己一人之力不敌檀溪君,被这小人生剥皮肉,今日乘着忘尘出狱空隙重伤檀溪拿回狐皮。
檀溪运气想挡忘尘那一缕魂丝,却被震得神府动荡元神战栗。
忘尘神力被他充盈两成,通体舒畅:“看在你主人的面子上,我不计较你此次下界行径,如若再敢在我面前放肆,我便把你扔进回天炉重铸。”
檀溪咬牙切齿:“你这贱人。”
狐妖披上狐皮恢复容貌,闻言重踹檀溪一脚:“大爷的,老子看你最贱。”
忘尘忍不住笑出声,狐妖抱拳躬身:“先前多有得罪,吾名长春,原是不苍山门下弟子,无意入境风清镇,被檀溪所擒。”
听长春言明自己是不苍山之人,忘尘眼睛一眯,将昏死的檀溪用缚神索收进乾坤囊,对着长春微微一笑:“我只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在九州漫度百年,收了檀溪也不知如何处置,不如我与你同上不苍,由你门中长辈作定论。”
不苍山在道门地位崇高,专设部门来处理不苍弟子下山历练未能竟的事务。
长春应下,这风清镇顶上的长轩宗不能冒犯,檀溪君的事情马上就会被风清镇知道,他们俩不能在这儿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