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众人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就蹿到峰顶上去。
见状,老道也是摇摇头,他一挥衣袖,道:“一炷香时间调息,而后请登峰,生死勿论——”
邬炤庭不紧不慢地找了个位置,无视身后传来的阴毒视线,将白布包裹的长条行囊系紧,从不同角度打量这座高峰。
正面直面阳光,背面阴风怒号,无数条锁链从其上坠下,有鸟兽栖息在岩洞树梢间,奇险又高耸,怕是一不留神就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凭借修仙者的神通,爬一座这样的山肯定不在话下。但那老道方才说生死勿论,怕是在向他们预示此次试炼绝对没想象中简单。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江煦涵一个蜻蜓点水,翻身越至峭壁,手里抓着铁链,一个借力瞬间往上蹿了几丈高。
“哈——我要去第一剑峰!”
她选的是阳光普照的正面,见她行动,众人接连跟随她而上,朝着峭壁涌去。
邬炤庭在心中倒数,默念着计时,果不其然,不出几息,江煦涵的叫骂从上边传来。
“我嘞个……这链子好烫!”
她后面几人也接二连三喊出声:“不对劲,我用不出灵力了!”
“刺目矣,这阳光好生刺目!”
更多人顺着链子往下溜了一截,唯有江煦涵大笑出声:“好,好!只有这样才配得上我青崖山的入门试炼,不借助灵气攀缘高峰,本小姐还没试过——今儿就给你翻一座看看!”
一些人听到不能用灵气,望着高峰叹息,还有些人转而走到山的背面,尝试从另一侧上山。
邬炤庭朝身后看了眼,也走到了山阴面,拽了拽铁链,寻了根结实的往上爬去。
生硬的铁链硌着掌心,邬炤庭似习以为常,熟练地找到脚下的落足点,稳健朝上爬去。
高处不胜寒。
刺骨的风呜咽着从耳侧滑过,像极了女人尖锐的嚎叫,似刀割刮得他脸生疼,寒意顺着生铁渗进掌骨,皮肉都要被粘下来般。不知爬了多久,他身边的人便寥寥无几。
足下是万丈深渊,铁链被风吹得直晃,他像滔天巨浪中漂泊的小船,攀附着冰冷岩峭,紧紧抓牢手中唯一锚锁。
邬炤庭腾出手擦了擦落到眼角的汗,呼吸粗重。
越向上,落足点越少,数不清的鸟禽在空中盘旋,似要待他落下,而后享受饱腹美食。一只青鸟合翅停在不远处的树上,正瞧着他。
他已行至半山腰,身旁就有人体力不支。离邬炤庭最近的链子上,一人瑟瑟发抖地紧攥铁链,渴求地向邬炤庭伸出手。
“凭什么,我是十三岁练气六阶的天才…我不应该死在这……”
“那位小哥…我请你帮帮我,不是很过分的要求,你背后那个,是剑吧,只要你伸过来,让我借力踩一脚……”
邬炤庭冷静地看着向他求助的那人,从背后取下行囊,在那人充满希望的眼神中,双脚努力蹬离峭壁,整个人悬空横撞飞荡而去——
“你……你干什么——!”
那柄长长的东西,猛然敲击在他下面的铁链上,激起整条铁链的巨大震颤,那人瞬间眼红,死死扒住铁链,用尽全身才没松手。
“奶奶的小东西——怎恶毒至此……”
他话还没说完,便哽住了。
他方才一直都没往下看,差点落下去时顺便扫了眼,正是这一眼,险些没把他魂给吓飞。不知何时,他身后的链子上跟了个人。
身着红衣的陈少康双目怨毒,扒着正下方的链子,死死盯着上面的人,此情此景,好似索命的恶鬼。
“啊啊啊——你他妈谁啊!”
吓过后他才反应过来,如果不是邬炤庭敲的那一下,他可能会被这红衣人给拽下去。瞬间,恐惧与愤怒压倒一切理智,他对陈少康破口大骂。
“神经病啊,不要命不要带上我!”
“我管你这么多的!赶紧给我滚,我要找你旁边那个绿眼睛的杂种算账!”
“滚啊啊啊——”
“滚的人是你!”
说着陈少康又爬上来,企图用手去抓少年的衣角。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那一瞬,本来扒着铁链鬼哭狼嚎的少年像打开了任督二脉,也不管风吹得铁链怎样晃动,手臂额头青筋暴起,一溜烟地蹿上去,直叫人目瞪口呆。
窸窣铁链声愈发远去,此刻只剩下陈少康与邬炤庭二人。
陈少康借着体格牢牢抓稳锁链,从袖袍中抽出一把镶金嵌钻的匕首,对着邬炤庭耍了个剑花。
“哈哈!现在就你我二人,哪怕我杀了你,他们也不会责怪我,只会将你当作试炼失败掉下去的倒霉蛋——”
“该死,你是怎么敢那么对我的!我要让你付出代价!不枉我为你准备的二人独处场面……”
邬炤庭吐出一口气,看向空中盘旋的大鸟们,一只手抓住铁链,半个身体悬空在半空。他由上至下看向陈少康,语气漫不经心。
“巧了,这也是我精心为你预谋的场面。”
陈少康眼瞳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