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舌交缠,难舍难分,银丝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水声,喘息声,此起彼伏,幸好两人身在舱内,小船行驶在水面上,水声哗啦啦,掩盖了这香艳的一幕。
最后,是沈映画咬了一下慕容曜的舌头,他才松开她。沈映画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险些晕过去。
她不满地抬手去捏慕容曜的脸,准备好好教训一下始作俑者,慕容曜却将她紧紧拥入怀里,温柔得像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可越是美好,她心里越觉得难受,慕容曜醒来后,想必杀了她的心都有,今夜的慕容曜不过如夜里的昙花,只此一瞬,往后再也见不到了。
感伤间,沈映画只觉此刻的拥抱无比珍贵,一夜就一夜罢,大不了,她找个机会灌醉他,照样能见到心甘情愿对她表白心意,温柔相待的慕容曜。
沈映画抬手抚上他的后背,沉浸在他的怀抱里,以前觉得酒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看倒是良药,若不是慕容曜今夜喝了酒,又怎知会他的心意。
知晓他心中所想,沈映画也忍不住袒露自己的心声,她抬起头,看向慕容曜的眼睛。
“其实,我也有错。”
“我不该不信你,但也不后悔去查你,我不想在这宫里做一个糊涂人,我要看清前面的路,才会心安。”
“谢谢你帮我找到解药,若不是你,我就没命了。”
“只是。”
沈映画勾唇一笑,手指点在慕容曜的鼻尖上,慢慢往下按着他的唇。
“陛下的嘴真的太硬了,要是能再软一些,甜一些,你我就不至于隔三差五怄气。”
“往后,可不可以坦诚相待。”
慕容曜的脸隐藏在夜色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有一双眼睛亮莹莹的,他低声应道:“嗯,好,都听画儿的。”
真是听话,沈映画埋在慕容曜怀里笑出了声。
慕容曜睁眼的一瞬,便察觉到怀里有人,低头看清沈映画的脸后,神色慌张地坐了起来。
她怎么在朕的床上?
慕容曜带着疑问准备把沈映画叫醒,奈何他的手又不听使唤,停在空中,不忍扰了她的好梦。
慕容曜握紧拳头,从床上下来,掀开层层纱帐,只要看不见她,他的心就不会乱。
候在外面的宫人见他出来,按部就班端来洗漱之物,服侍他更衣。慕容曜全程紧皱眉头,一直在回忆昨夜的事,他明明记得他自昨日午后就带着酒去了清荷湖的小船上,无人知晓他的踪迹,怎么一觉醒来,床上就多了一个沈映画。
匪夷所思,慕容曜一度怀疑这是梦,但看四周,这的确是他平日所居的承安殿,宿醉后的脑子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来。
待到用早膳时,高盛海进来侍奉,因慕容曜昨日喝了太多酒,今早他嘱咐膳房备下醒酒汤,“陛下,先喝碗醒酒汤吧。”
慕容曜想不起来昨夜的事,只好询问他:“贵妃是何时来的。”
高公公自昨夜慕容曜和沈映画一同归来,高兴了一晚上,今早一直沉浸在皇帝和贵妃和好的喜悦里,可被慕容曜一问,心中欢喜瞬时被泼了盆冷水。
“昨夜中秋宴后,贵妃娘娘见湖中荷花盛开,起了雅兴,要划船游湖赏月,却在船上遇见了正独自饮酒的陛下。”
“陛下喝醉了酒,正对着月亮感怀时,贵妃娘娘突然来到船上,陪着陛下赏月看花,聊诗词歌赋,陛下心结被贵妃娘娘解开,心中舒畅,之后陛下和贵妃一同回到承安殿就寝。”
这些话其实是宫人们根据昨夜所见所闻,你一句我一句编出来的故事,高盛海只念了前面一小部分,后半部分着实香艳,万万不能在陛下面前讲。
听完故事,慕容曜端着醒酒汤,满脸疑惑,什么赏月看花,聊诗词,解心结,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慕容曜:“这是你亲眼所见,还是听人讲的。”
高盛海不敢隐瞒,回道:“这是昨夜路遇陛下和娘娘的宫人们传出来的,奴赶到时,正好看见娘娘扶着醉酒的陛下,娘娘温柔贤善,亲自为陛下换了衣服,擦拭身子,直到天亮才命人熄灯入睡。”
慕容曜喝了两口汤,一语不发,他正努力从这个故事里寻到真实的记忆。
奈何,什么都没有。
酒果然误事,慕容曜以此事警醒自己,日后万不可再不可贪杯。
用完早膳,慕容曜去处理政务,睡到午时才起的沈映画直接叫人送来午膳,吃得正香时,慕容曜回来了。
沈映画抬头一看,没变,还是那张冷脸,她放下筷子,起身行礼:“臣妾给陛下请安。”
慕容曜坐下来道:“起来吧,是刚起?”
沈映画点了点头:“嗯,臣妾昨夜和陛下游湖,回来得晚些,故而多睡了一会。”
看她淡定的模样,想来她是知晓其中缘故,为了早日解开心中疑惑,慕容曜直接问道:“昨夜,朕醉酒失态,都跟你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