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糖葫芦,南星嘴里又泛起了苦味,忙不迭地点点头。
穆槿让她在一家布庄前休息,不一会儿便买来四串糖葫芦。正当南星疑惑时,穆槿解释道:“我一串,我哥一串,你吃两串!”
小南星早已挪不开目光,接过糖葫芦便迫不及待地咬下去,蜜糖脆生地在齿间碎开,糖粒融化在舌尖,甜蜜充满了整个口腔。
正吃着,南星突然察觉到一双炙热的目光。布庄门口有一个小女孩儿,看上去比南星要小一些,就是她那种直勾勾的目光让南星浑身不自在。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糖葫芦,南星便大方地让给了她。小女孩儿略微震惊过后,脸颊瞬间变得绯红,匆忙接过糖葫芦转身便跑进布庄去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南星和穆槿朝着回家的方向边走边吃。
“你给她干嘛呀,看样子她应该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想吃自己不会买呀?”
“糖葫芦走远了嘛。”
“去追不就行了。”
“她小,应该追不上吧。”
“说得你多大一样。”
“我比她大。”
“行行行,你最好心。”
礼佛院。
“咚~”钟声长鸣,殿内焚香缭绕。那位半躺半倚在榻上的华贵妇人,便是这沐华国的皇后——万俟琇。
近日天寒地冻,皇后不小心感染了风寒,便差人去太医院请了太医过来。
这位太医姓沈,名清时,在宫中当差已有二十余年,平日里负责给后宫娘娘请脉居多。此人最为皇后娘娘信任的原因之一,是因二人是多年的旧相识。
“娘娘,臣已经替您开好了方子,等回到太医院,便差人给您送过来。”
“这倒无妨。”皇后微闭双眸,手中的佛珠缓缓拨动,“过继的事如何了?”
“回娘娘,圣上已于今早下旨,过继的人选已经定下了。”
“哦?是谁家的孩子?”
“是南郡王南煦之子。”
“他?”皇后轻轻皱起眉头,“南煦久居城郊,虽说守在天子脚下,却已有多年未入宫面圣了吧?”
沈清时不紧不慢地收拾着药箱,说道:“确实,南郡王一向对朝政无感,圣上也准许他不用上朝参政。听说南郡王育有两儿一女,而圣上下令过继男童需在3岁至10岁之间,放眼众多皇亲国戚之中,适龄男童本就不多了,更何况南郡王府有两个。于是,圣上便选定了南郡王的子嗣过继膝下,以继承大统。”
说罢,沈清时已将药箱背在肩上,思虑再三问道:“娘娘,您……当真不再回宫了吗?”
皇后手捻佛珠的动作微顿,而后恢复如常。
“清时啊,你觉得本宫一个失去皇子的人,如何呆在帝宫之中?”
“可您毕竟是一国之母啊。”
皇后仍是微闭双眸,嘴角的弧度透着悲戚:“那等伤心之地,本宫已经含泪呆了多年……”
沈清时欲言又止,他知道无论自己再怎么劝说也是无济于事的。毕竟,帝宫已经承载了娘娘太多伤心和痛楚,单是丧子之痛,对于任何一位母亲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
“她,还好吗?”
沈清时不解地回问道:“娘娘所指何人?”
“宋湘宜,她还好吗?”
沈清时恍然,不甚明了地回答:“许是,安好的。”
“清时啊,帮本宫做一件事。”
“娘娘请说。”
皇后停下捻珠的手,缓缓睁开双眼,眸光中满是对故人的思念:“替本宫去看看湘宜吧。”
沈清时心有所领,心底油然生起一阵伤感,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