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沈太医过来的话,别人一把脉总会露出破绽的。
“那怎么行?难道就这样忍着?”
“你替我揉揉……不要请太医。”
玉竹拗不过,无奈地掀开被子,借着烛光定睛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南星的底裤上竟染着少许乌血!
她的下意识反应是:殿下看那些污物时,或许因好奇而伤到了要害?
“殿下!你、你流血了?!”
南星已经痛到无力回应,只是死死抓住玉竹的衣袖:“不要、请太医……”
“你、”玉竹放下灯烛,焦急地低声怨道,“都说了不要看那种东西……这下怎么办……”
几经考量下,她去柜子里拿来药箱,想着若是外伤也许用得到。
当她回到榻边,南星已然疼晕。
“殿下、殿下!”
她来不及多想,哆嗦着手拉下南星的底裤,正欲查看伤势,结果却是大脑一片空白……
寅正,南星被小腹的剧痛刺激醒来,隐约察觉身下似乎多了些东西,并不是很舒服。
“你醒了?”玉竹整理着自己的衣衫,朝她望了一眼,语气淡然。
“什么时辰了?”
“寅正,快一刻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
“圣上传我去回话。”
南星疑虑地问道:“圣上?他要问什么?”
“不知道,大概是问昨晚的事吧。”
“昨晚……”南星努力回想昨晚的细节,忽然她想到什么,忐忑地掀起被子看了一眼,瞬间不知所措,“我、我……”
玉竹面无波澜地走至榻前,蹲下身子微微仰视她,轻声道:“你来月事了。在我回来之前,不要随意下床走动。”
南星错愕,但还是乖乖点点头。
玉竹起身欲走,忽然停下动作,回头凝眉道:“前天晚上,你跟云苓……她也知道你是?”
“不知道,她不知道。”南星思绪杂乱,垂眸答道。
玉竹闻言似乎心情舒缓一些,语气轻柔些许:“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南星喉间微动,呼吸微促:“周、周嬷嬷,周嬷嬷知道。”
“那我去叫周嬷嬷过来,你好好休息。”
玉竹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南星突然叫住了她。
“玉竹!”南星忐忑地不敢抬头,“你要如实对圣上说吗?”
“我如何对圣上说,不是你该考虑的。”
玉竹语气淡定,心里却同样忐忑到了极点。
就如现在这样,玉竹站在正殿门外,一时不知如何面对里面的人:昨夜她还是“太子”,还在说着一些轻佻的话——现在,她却是一个小姑娘,虚弱、眼神透着可怜。
南星靠在榻上,周嬷嬷守在旁边,面露愁容。
突然,门开了,玉竹出现在门口,规矩地行礼:“殿下,奴婢回来了。”
南星不安地望着她,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殿下没什么要问的吗?”
她还叫我“殿下”?南星逐渐反应过来。
“周嬷嬷,你去外面守着,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哎。”周嬷嬷担心地看了玉竹一眼,出去关紧了门。
“过来。”
玉竹心中暗笑:即便被识破了身份,她居然还在用命令的口吻……
她微笑着靠近,故意打趣她:“殿下叫奴婢过来有何吩咐?难不成,想看昨晚没看到的表演吗?”
“你、”南星抬起头又憋屈地垂下头,“你都看到了……还看什么表演。”
玉竹蹲下伏在榻边,撑着下巴仰视她的窘态,坏笑道:“看到又如何?你有的我也有。不过,奴婢的‘表演’,在书上可看不到。”
南星强忍着怒意,恨恨地看着她得意的样子。
“怎么,殿下也体会到奴婢昨晚的感受了?”玉竹得意地挑了挑眉。
南星自知理亏,只能收回目光暗自生气。
“好了~念在你年纪小,我就不计较了。”
“圣上问你什么?”
“就昨晚的事啊……不过你放心,我把殿下说得可‘厉害’了~说您亥正二刻开始沐浴,之后忙活到子时才睡呢!”
“你可真会骂人,”南星垂眸低声道,“说我坚持不到两刻。”
“哈哈,你还不愿意了?”玉竹忍俊不禁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没跟圣上说实话。”
南星犹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圣上派来的吗?为何不如实说?”
“那可是欺君大罪!因为我一句话,害一个小姑娘丢了命?我可做不来。”
“那你有什么条件,你可以以此要挟我了,不是吗?”
“我早看出来了,你这小孩儿心思怪多的,”玉竹无奈地撇撇嘴,“那就告诉我,你为何隐瞒身份进宫?”
南星凝眉不语,可她又怕玉竹翻脸去告状——虽然也许,她并非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