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反倒让谢无涯的愧疚更深，声音更低：“我……我不会婚娶他人，我……我会对您负责的，如果……如果您不嫌弃的话……”

萧珏眼底泛起柔色，隐忍的希冀稍稍浮起：“你打算如何负责？”

谢无涯紧张的望着他，郑重开口：“我……我愿意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娶……娶您为妻，或者……我……我赘给您也成……我很会干活，挑水砍柴，做饭洗衣，都很娴熟……”

一丝浅淡笑意悄然攀上萧珏的唇角，他伸手勾住谢无涯的脖颈，轻声问：“那你娶我，好不好？”

谢无涯诧异的顿了顿，凝着他的眼眸，确认他并非戏言，缓慢而郑重的点了下头：“……好，只要您愿意……”

“我愿意。”

谢无涯望着他，心底漫开一股难以言说的异样悸动，下意识唤道：“师……师尊……”

“还叫师尊？”

谢无涯满脸通红，局促不安：“我……我忘了您的名字。”

“叫老婆。”

谢无涯脸颊滚烫，耳朵烧的赤如云霞：“这……这不好吧？”

萧珏追问：“哪里不好？是我不好吗？”

谢无涯连忙摇头：“不，您很好。您……”谢无涯不确定的问，“您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萧珏反问他：“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谢无涯信誓旦旦的说：“我当然愿意。这……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担心委屈您……”谢无涯局促的说：“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给不了您，其实我也可以做别的弥补您，我……”

萧珏截断他的话：“我只要你。”

谢无涯迟疑的看着他：“……我不值钱。”

萧珏看着他的眼睛，哽咽说：“我不要钱，我要你好好爱我，不准委屈我，你答不答应？”

谢无涯确认他所言非虚，承诺说：“您放心，若您愿意嫁与我，我……我肯定会对您好的。虽然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我绝不会让您受半点委屈。”

萧珏看着他，心中酸涩不已，眼底不禁泛起泪花。

谢无涯心口一紧：“您……您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我……”

萧珏心底翻涌着无尽酸涩，水雾不受控制地漫上眼底。

他欣喜于他的承诺，却更害怕眼前这份短暂的温情，有朝一日会再次消散。

“您……”见他落泪，谢无涯一颗心慌乱不已，手足无措，“老……老婆……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他局促的替他擦去眼泪，“您……您别哭好不好？您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无涯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本能的俯身，亲吻他的眼角，吻去他的泪珠，以求能给他一点安抚。

萧珏哽咽不止，肩头颤抖，胸膛起伏，泪簌簌的落。

见他如此模样，谢无涯心中也酸楚不已，忍不住低头吻住他沾湿的颤抖长睫，吻干他滑出的泪珠，一点点亲吻他的脸颊，绵密细腻又带着疼惜的安抚他。

萧珏慢慢平静下来，谢无涯心疼的看着他，指尖轻轻摩挲他的脸颊，而后缓缓俯身，唇瓣再次轻轻覆落。

这个吻安宁沉静，带着疼惜与珍视，却轻而易举勾动萧珏隐忍的情绪。他环紧他的脖颈，热切地回应，谢无涯感受到他渴望安抚的情绪，伸手托住他的后颈，加重了这个吻。

呼吸粗重交缠，唇齿用力摩挲。

萧珏被吻的浑身发颤，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肩背，惶恐与欢喜同时漫开。紧绷不安的情绪，在温柔的爱抚下慢慢消散。

良久，谢无涯才稍稍松开他，萧珏长睫上还挂着可怜的泪意，他唇瓣红肿，喘息着轻声开口：“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忘了我？”

谢无涯看着他，轻轻抚摸他的唇瓣，心腔一片酸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