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悠里又一次被食堂的夸张程度吓得不轻,一直听着两人交谈的唯在看到她们的反应后,只好解释说。
“下酒菜是专门给学校老师准备的。”
“下酒菜哦?这可是下酒菜哦?一提到下酒菜不就会想到要喝大酒才行吗?”
“是啊。但是难免会有老师想要这么干。”
“诶——”
简直难以置信——
真的会有老师不靠谱到在食堂里点下酒菜吗?
早悠里知道学校的校风十分自由,但也没想到会自由到这种程度。就像是为了给唯的解释提供证据一样,队伍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音。
“大叔,给我来一份枝豆和干炸软骨!啊,顺便再来一杯抹茶!”
“好的——顾客一名——”
“还真有啊?!”
原来真的会有老师点下酒菜啊?!而且,为什么是下酒菜和茶品的搭配啊?!前面的叔叔为什么还要用居酒屋店员的语气配合这位老师啊?!
一在这个问题上思虑太多,早悠里都不禁觉得自己的头要痛起来了。
前方点餐的声音消失了,队伍往前进了一位。
过了一会,一位穿着运动服、脖子上挂着一个哨子的体育老师从端着一盘下酒菜从早悠里的身边经过。
在看清这位体育老师的餐盘里的确是下酒菜以后,这下早悠里的头真的痛起来了。
“呃、头好痛……”
看来不止是班级要完蛋了,就连学校也要完蛋了啊。
早悠里悲催地想着,身后的由美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食堂还有刀削面啊?”
“刀削面?那是什么?”
早悠里还没有听说过刀削面这种餐品。不过听着它的读音,有点像是来自大陆的某种面食。
刀削面应该是某种很少见的面食吧?早悠里才刚冒出这个想法,由美就以一种很不可思议的语气对她说。
“你不知道吗?!就是一只手拿着面团,另一只手里拿刀,站在开水锅前,把面团削成细长的薄片下进锅里煮的那种面!”
“什么啦,不知道才是正常的吧!这么少见的词很少见的啦!你说对吧,小唯?”
早悠里又把问题推给了唯,结果对方在「噢……」了一声后,回答说。
“是那个一只手拿着面团,另一只手里拿刀,站在开水锅前,把面团削成细长的薄片下进锅里煮的那种面吧。”
“欸——你竟然知道吗?!还有为什么你说的话就像是复制粘贴一样啊?!”
这算什么情况啊?明明大家是一起长大的吧?为什么就她自己没有听说过刀削面这种面啊?!
早悠里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
又是下酒菜又是刀削面的,学校食堂是要搞哪样啊?!
“啊,弥永同学,你才排到这里啊。”
“诶?板场同学?”
早悠里在亮介的声音中回过神来,扭头看见他端着餐盘,正站在她的身边。他的背后还背着书包。
“不是吧?你排好快!”
“没办法啊,毕竟我赶时间,只能走快点来食堂排队吃完饭闪人了。”
“闪人?下午的入学指导你不参加吗?”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其实我对相蒲原还挺了解的。所以我就打算直接闪人回家了。”亮介问,“说起来,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
“是啊,从小一起长大的来着。” 早悠里介绍说,“这是平泽由美,这是樱井唯。她们都是1年A班的学生。”
“在我们班的隔壁啊。我是板场亮介,是早悠里同学的前桌。请多指教。”
“我是平泽由美,早悠里的青梅竹马。因为这孩子自己一个班,还得你多帮忙照顾才行。”
由美的样子就像是在说着「我家孩子就拜托老师你照顾了」的妈妈役角色,早悠里听着她的话,说出了「你是我老妈吗?」的评价。
等到由美说完话以后,唯才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是樱井唯,请多指教。”
“嗯,你们好哦。”
亮介边说着边对她们点了下头。
在三人客套着的时候,早悠里好奇地看着亮介端着的放在餐盘里的大碗装面食,并问道。
“说起来,这个是什么面?”
结果话一说出口,亮介就露出了似曾相识的反应。早悠里一瞬间就产生了大事不妙的错觉。
“这是刀削面啊。就是那个一只手拿着面团,另一只手里拿刀,站在开水锅前,把面团削成细长的薄片下进锅里煮的那种面。”
“哈——?!不会真的只有我自己不知道什么是刀削面吧?!”
“你在说什么呢?知道什么是刀削面是常识啦。你说对吧,神边同学?你知道什么是刀削面吗?”
“咕呃!”
亮介突然把问题抛给了不知何时就排到了附近的理织。理织依旧臭着一张脸,看上去太不想和他搭话的样子。但亮介已经把问题抛给了她,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做出回应。
“就是那个啊,一只手拿着面团,另一只手里拿刀,站在开水锅前,把面团削成细长的薄片下进锅里煮的那种面。”
“你看,大家都知道哦。”
“诶——”
这个竟然是常识吗?
早悠里不太敢想象,这种面她都还是第一次听说过,怎么感觉除了她以外的大家都知道这种面呢?
这种感觉就像是刀削面这种面食背着她偷偷在全日本变成了火热食品一样。
正所谓「打不过就加入」,在其他人还在纠结午休吃什么的时候,早悠里已经决定好要常常刀削面的味道了。
亮介为了不打扰她们,同时也为了解决自己的午餐,在说了一句告辞的话后就离开了。而理织也一声不发地继续排起了队,幼驯染的三人组又接着聊起了天。
升入高中后的第一个午休时光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