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情绪激动,孟清没再说话。
到现在系统还没有任何反应,那说明陆朝厌没有觉醒的迹象。
没有觉醒,却能察觉到这么多不同寻常。
很难想象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要经历些什么,才能养出他这样敏锐的性格。
操场上的表演还在继续,孟清的腰肢被他的手臂缓缓圈住,他们坐在最后一排,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的表演上,只有周围少数几个人朝他们看过来。
又被陆朝厌骇人的眼神吓到,急忙转回身。
陆朝厌和她并排坐在一起,鼻尖蹭了蹭孟清的脸,声音很低,“别再说这种话,我不喜欢。”
含着警告的语气让孟清的睫毛轻颤一下,“知,知道了。”
很乖。
他眼底掠过一丝满意,这样很好。
她不喜欢他,那他就不再奢求她的喜欢,她能乖乖待在他身边就好,不能走也不许逃,哪怕两败俱伤。
对于旁人来说欢快而短暂的时光,在孟清心中无比漫长,陆朝厌阴翳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她,像吐着蛇信子般阴冷,仿佛她只要说错一句话就会扑咬上来。
没有人比孟清更了解黑化的陆朝厌有多可怕。
经过这几天的种种接触,她已经可以断定他有黑化的征兆。
夜晚的节目终于散场,同学们三三两两挽着手结伴离开,学校外的夜市还开着,此刻正热闹。
同寝的三个女生隔着一段距离叫她,“孟清,我们要去夜市买东西吃,你要一起吗?”
孟清起了起身,手臂被牢牢禁锢着动不了分毫。
她尝试开口,“我的舍友在等我。”
陆朝厌不为所动地抬眸,手臂上的力道没有减轻一分,他看向三个女生,唇角平直没有弧度,“你们去吧,我会送她回宿舍。”
江燕燕有些急迫,“夜市摊的小吃很好吃的,孟清你真的不尝尝吗?”
话音刚落,许攸安和李静几乎是架着她往外走。
她仍不死心,“那你要吃什么吗?我帮你带!”
孟清抿了下唇,终于没忍住美食的诱惑,“帮我带烧烤!谢谢!”
“好的!”
声音已经很远了,孟清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他们二人还并肩坐在草坪上,陆朝厌的手抚过她的脸,“那不是我的工作吗?”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帮你带吃的,这种工作应该让你最忠实的仆人来做。”似乎是觉得第一遍说得不够准确,他润色后又重复一遍。
孟清对这个话题已经免疫,摆烂般吐出一口气,“那你去买。”
然而陆朝厌此刻并不想和她讨论这个问题,他倾身上前,替她将脸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缓缓将唇压过去。
孟清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飞快别开脸。
她有些惊悚,“这里是操场!”
“那又如何?”陆朝厌满不在意。
解散后操场还是有不少人散步,偶尔有小情侣牵着手从跑道走过,也有人围坐在一起聊天,孟清和陆朝厌坐在草坪里并不显得突兀。
她皱紧眉,“我没有被人围观的爱好。”
陆朝厌望着她,黑眸里仿佛只装得下她一个人,周遭的所有动静都沦为背景,一寸也不肯挪开视线,带着近乎沉重的执念。
他唇角没什么笑意,指尖也无意识收紧,“我想你了,想亲你,现在。”
孟清的心跟着一颤。
她被他看得喉口发紧,“不行!”
“为什么?”他眼底浮出一丝疑惑,阴沉紧跟其后,“你是不想被人看见,还是不想被人看见你在和我接吻?”
他说着话慢慢靠近,几乎唇抵着唇,不容拒绝。
就在唇几乎贴上去的一瞬间,孟清猛然后退。
或许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拒绝,陆朝厌禁锢她的力道松了些,竟然真的让她挣脱开。
而后他的目光中陡然添了戾气,“为什么不可以?如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卫沉——”
“是天王老子都不行!”孟清打断他。
卫沉卫沉卫沉。
说个没完。
今天就是大罗神仙来了,她也不能众目睽睽之下和人接吻。
像什么样子!不成体统!
她算是看出来了,陆朝厌这小子现在热衷于在别人面前表演亲热。
上次是拥抱,这次是索吻。
真纵容他这样下去那还得了。
下一次是不是要天为盖地为床了?
孟清打了个寒颤,赶在他动怒发疯之前说:“我饿了,你不是我的仆人吗?请我吃烧烤。”
陆朝厌怔了怔,他许久没有见她在他面前这么颐指气使的样子了,灵动的,神采飞扬的。
自从摊牌以来,她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总是道歉或是沉默不说话。
那不像她。
汹涌的暴戾骤然消散,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嘴角勾起散漫的弧度,“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