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厌楼阁主拥有通天地之能,可谓天上地下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若是他都不能解决自己的隐患,我的一意孤行又起得了什么作用?”童渊最后还是给出了回复。
“可真是……”
“但是刚刚我改变主意了。”童渊突然冷声道。
“什么主意?”祈皇以为童渊终是放不下遇昼任。
“他得死在我手里。”童渊用着最认真的神情说着惊骇到恐怖的话语,他近乎冰冷无情道,“你说的对,我不是毫无愿望,比起与你相争天道之位令遇昼任不存于世,不如早点杀了他,创下专属于他的墓秘境,至少这样他才算不得不存在。”
“我想要变强,强到可以杀死遇昼任,这就是我的愿望。”
祈皇对视上少年格外认真的眼神,一时之间拿捏不准真假,但最后只是道:“可以。”
“但前提是你得找到天道与映悯的秘密。”
“成交。”童渊眼中不见半分犹豫道。
绵细的雨终于在此刻断了线。
“拔出你的剑。”就在童渊以为这场对话已然结束之时,祈皇突然扫了一眼他的剑,开口道。
“?”童渊不解,但还是顺从地拔出了剑。
“指向我。”祈皇命令道。
童渊闻言刚想将剑指向对方,却发现剑很快就被不知名力量弹至不远处,一剑深插亭中地面,顿时,地面寒气森森。
童渊不可思议地望向祈皇,又扫向离自己不远处的剑。
“天才一词将你捧得很高,我承认你在凡人之众的天赋,但是童渊,或许你得知道一个道理。”祈皇说话语气如仍未停的绵绵烟雨,可话里行间却是毫不掩盖的锋利,“一名剑修,是绝不能离开自己的剑。”
从来都是剑不离人,童渊也是第一次听说人不能离剑。
“我虽不为剑修,但我在修行实力、乃至经验阅历远胜于你。如果你想要变强,拿不稳剑的毛病是非改不可。”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说童渊,童渊心中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服气,可面前的是万年古神。
“你为什么喜欢剑?”祈皇见童渊又取回了雪面剑突然问道。
“你为什么谈琴,我就为什么使剑。”童渊其实不知道祈皇为什么谈琴,但他就是不想正面回复对方的问题。
“映悯拉弓,是因为祂高傲,觉得凡尘都得匍匐在祂脚下;古冥使剑,是因为他杀戮,喜好斩杀生命的感觉;神魂持枪,是因为他刚直,总是承担一些莫名的重量。”祈皇回忆道,“而我奏琴,是因为……我该想点办法,让那些或高傲,或疯狂,或刚直的神听我说话。”
“那我就是需要亲手斩碎些什么,用剑证明些什么。”童渊听了只觉得祈皇话很密,随口道。
童渊的随口一言倒是让祈皇恍然大悟,他长长地应了一声,随即道:“原是如此。”
“?”这回换童渊疑惑了。
“我好像知道你和映悯是什么关系了。”祈皇故弄玄虚道。
童渊知道对方不会回答自己这个问题,于是也没多问。
“你的红珠给我。”祈皇莫名伸手道。
童渊奇怪地盯着他,没有第一时间动作。
“不是说要亲手杀了遇昼任吗?”祈皇道。
童渊听了只得从怀中拿出了那枚妥善放置多日的红珠,递交给了祈皇。
只听“咔——”的一声,红色的珠子如薄冰般碎裂,细碎的粉末簌簌落下。
那一刻,童渊的心下意识一拧,呼吸也顿了片刻。
“或许我们得打一架,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传闻中剑道天才的实力吧。”
童渊闻言才从碎成粉末的珠子上抬眼望向他。
“好。”
*
当所有闯入者迈入中心墓区探寻时,突如其来的诡异邪气使所有人、妖、魔、乃至仙都陷入了沉睡,那是一场憨厚香甜的美梦。
唯一一人幸免,但他不是因为实力强劲,更不是身怀什么绝技,相反是因为他灵力弱又倒霉,不小心被带到某个幻境异世界。他吃力地从幻境异世界出来时,惊奇发现自己还在外区秘境。
“唐肃?”李勤茫然地四处探寻着,见喊了两嗓子没人理,刚要大声呼唤时就被一头头巨型怪物吓闭了嘴。
七头九臂的怪物们全部安静地昏睡于某地,他们头头相靠,多臂相缠。
李勤哪里见过这么诡异的怪物,随眼扫到七头怪物上泡肿的婴儿头时一头撞死在灰墙上的心都有了。
他闭眼安抚着自己近乎跳出来的心脏,随即大着胆子地想原路返回,不料却被不平的地面硬生生绊倒了。
“啊!”李勤吃痛地跌倒在地,他摸了摸自己又添新伤的脑袋,一时苦笑了起来,但又快速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小心翼翼地偏头看向依旧安静的四周,不安的心这才放下。
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李勤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他慢半拍地看向地面,发现……它在起伏!
白衣男郎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随即意外发现不远处有个红色的东西一暗一暗地闪着。
李勤见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正安眠着的怪物,随即一步步走了过去。
“这是什么?”李勤上下打量着这莫名从墙中出现赤红色的古铜眼睛,奇怪地在心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