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禹则反手将门一拍,哐当——
世界重归寂静。
“这是严逸女朋友。”他说。
“你关门干什么?心虚?”
“我心虚?”陆禹则双手一抱,乐了,“我心虚什么?”
“怕我撞破你金屋藏娇。”
童真踮起脚尖,伸长脖颈想从门缝看清屋内女人的容貌,脚尖晃悠悠打了个转儿,却又跌回地板上,门被陆禹则关上,什么都看不到。
陆禹则欲盖弥彰的表现加重了童真的疑虑。
越是掩饰、越是心中有鬼,陆禹则没联系她的几天,该不会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吧?她小脸一皱,抿了下唇,半晌没吭声。
陆禹则双手举高做投降状:“为什么不信任我?”
“你没有一张老实人的脸。”
“......”
“你长得帅就不会安分。”
“......谢谢。”
“你谢什么?”
“……长得帅。”
陆禹则侧身,将房门坦坦荡荡地暴露在童真眼前,他把钥匙环在他骨感的食指上,腾空一甩,兜了个圈儿,抛给童真。
他单手抬起做了个向门前引路的手势:“请进。”
钥匙凌空劈下,齿痕卡在童真掌心。童真指尖捻着那枚钥匙,一时失神:“我去你家干什么?”
“不是怀疑我金屋藏娇吗?”陆禹则说。
“但是——”
童真话音未落,外卖员揣着袋子堵在过廊,仰头大喊:“外卖外卖,谁点的外卖?”
同一时间,小玫闻声也开始寻找童真的身影:“真真,你人呢?”
两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童真把手里的钥匙往陆禹则怀里一扔,唇角一扯:“谁要去你家啊,我才不去。”
“喂——”
说完,童真溜回小玫的出租房。
“你跟陆禹则说什么了?”小玫擦了擦额头滚落的汗,热得坐在茶几上用手扇风驱热。
出租房很久都没有住人了,房间燥热封闭,小玫和童真一进屋就打开窗户透气,即便把空调开到最低,也没能完全驱散热浪。
童真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小玫完整讲了一遍。
“女人?”小玫从茶几上弹射起步,汗不擦了,也不喊累了。
“他说是严逸的女朋友,”童真腮帮子鼓起,轻耸肩膀,“谁知道是不是呢?”
“看清女生的脸了吗?”
“没有。”
“我有一个办法,”小玫立马给童真想出了一招,“你待会儿给陆禹则点个外卖,她们不知道是谁点的,肯定会一起出来质问外卖员,你就能看清屋里有哪些人了。”
“我——”童真指尖点了点自己,又难以置信地抬手指向陆禹则家的方向,“给他点外卖?让他喝西北风好了,才不要白白浪费我的钱。”
小玫出主意:“点个最便宜的。”
“有道理。”童真开始在外卖软件搜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价格最低的商家,点开外卖评价一看,全是差评。
童真递给小玫看手机界面:“这家店的外卖最便宜,但是评分很低,好多顾客都说吃出问题了。”
“就点最便宜这家!”
“也对,陆禹则吃坏肚子也是活该,算他运气差。”
“就是就是,活该。”
童真和小玫小声密谋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堆放在外的杂物还没来得及收拾妥当,毒辣的烈日晒得行李箱发烫。
电梯出口,一道背光的轮廓忽然压下来,阳光瞬间被挡去大半。
“怎么?”那道轮廓开口。
“你——”童真倏地熄灭手机屏幕,“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一直没走。”陆禹则拎着外卖说。
“是么?”
那他岂不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童真咽了咽口水,摸摸头发上的发卡,指腹在发缝间戳来戳去,看看天,瞅瞅地,神情好不自在。
和她同样尴尬的还有小玫,两人清清喉咙,装作没事儿人一样,默默退到最里屋。
小玫压低声音问:“他听到了吗?”
“他又不聋,”童真说,“以后做坏事得关门。”
“嗯。”
“要帮忙吗?”陆禹则站在门口,隔着屋外一堆杂物,目光落在窃窃私语的两人身上。
童真见他左右手各拎着几袋外卖,也不知道家里究竟有多少人。
于是童真蹲在地上整理物品,背对着屋外的陆禹则,酸溜溜地说:“算了,不劳您费心,您去照顾您家里的人吧。”
陆禹则稍作停顿。
由于身体背对着陆禹则,童真不知道陆禹则此刻是什么神情、动作,只听见他调笑道:“行呗。”
接着就是隔壁开门、关门的声音。
童真放下手里的活儿,追出去一看,陆禹则竟然真的直接回家了?
全然无视她和小玫两个女生搬家的艰辛,愤愤之下,童真揣着扫把,对着陆禹则家房门隔空挥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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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玫和童真两人忙活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将物品分类收纳,瘫在沙发上歇了好一会儿,才有精力起来点外卖。
下午,两人在家开着空调点外卖,随便打开一部电视剧,也不用在宿舍看人脸色,日子别提有多开心。桌上的外卖垃圾都快堆成小山,童真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追剧,渐渐地,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
“光线太暗了,我把灯打开。”小玫从沙发上爬起来开灯。
童真抬头一看窗户,天色灰沉沉地压下来,她坐起来说:“我得回学校了。”
童真久坐之后猛地起身,眼前一阵发黑,她撑住沙发按着太阳穴晃了晃,发胀的脑袋才稍稍清明。
“没事儿吧?你是不是低血糖?”
“没什么,坐久了就会这样。”童真晃晃脑袋说没关系,抓起背包去玄关换鞋。
小玫穿着拖鞋把童真送到门口,先去按了电梯,不忘提醒童真说:“记得问问你爸妈租房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