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童真小手拨开陆禹则覆在她面颊上的温厚手掌,鼓起两腮嘟囔道:“你干嘛动手动脚的?”
“抱歉。”陆禹则双手举高,做出一副缴械投降的姿态,“我习惯了。不过,你是不是瘦了?”
“滚”字刚冒出喉咙,童真瞟见眼前的女人,又咽了回去。
“你又是谁?”女人面对童真发问。
童真轻揉脸颊一声不吭,拔腿想跑。像是学生时期被班主任喊去谈话一样,她真应付不来这种局面。
陆禹则替她接话说:“债主。”
“欠债?”女人精致艳丽的面容一点点垮下,“行啊,你小子竟然背着我在外欠债,欠一个小姑娘的钱?”
“情债。”
“什么?”女人打了个磕巴,眼神骤然一亮,“女朋友?”
女人目光如炬地盯着童真。
被陆禹则一打岔,女人的注意力全被童真吸引,刚才嚷嚷的“陆禹则骗人”没了下文。
童真被那道直白的目光盯得全身有如针扎,她赶紧凑上前,将话题拉回来:“阿姨,您别听陆禹则瞎说。他就是想转移话题,您刚才说陆禹则骗您,骗什么了?”
“对对对,这小子最会花言巧语!”
女人没上陆禹则的套,陆禹则轻啧了声,劈头盖脸挨了一顿骂。
“还好你二叔家的孩子上网刷到了你的正脸照!我一看才知道,原来你又跑去打游戏了!你小子竟然骗我,说你在英国读书!”
女人指了指门牌号说:“这里是英国吗?”
“嗯,”陆禹则抬眸扫了一眼,“只要你想,哪里都可以是英国。”
女人气急道:“你信不信我揍你。”
在母子俩一来一回的对战交锋中,童真默默地挪动步子,一下又一下,慢慢的,顺着墙边龟速回家。
她溜回家,但没立刻反锁房门,留了道缝隙,耳朵贴在门缝里,听着门外的动静。
童真从零碎的对话中拼凑出信息:陆禹则是瞒着家人休学出来打游戏。
还有呢还有呢?
她忍不住偷听更多。
“你就这么把咱家人骗得团团转?你个小兔崽子有没有良心?”
“我爸知道啊,我爸还赞助我打比赛。”
“什么?你们父子俩联合起来骗我?”
“这不叫骗,这叫合理投资。我一场比赛多少钱,读书毕业能挣多少钱?”
“钱钱钱!谁指望你赚钱养家了?我们家不缺你这点钱。”
“行行行,您先进门吧,一直站在外面也不好看。我去拿外卖。”
.....
女人的声音消失了,只剩陆禹则沉稳的脚步声。
童真弓了弓身子,凑得离门缝更近,过了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连男人的脚步声都停了。
突然间,房门被拉开,童真贴着房门偷听的身体顿时失去支撑力,往前趔趄了一步。
陆禹则大敞开门说:“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听。”
“没呢,”童真清嗓,佯装无事地察看门锁说,“锁上沾了脏东西,我来看看。”
“你听到什么了?”
“嗯……只听到说,你家不缺你这点钱。”
“那当然,”陆禹则伸了个懒腰,“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家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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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真搜索游戏比赛,终于找到老板姓陆的一家赞助商,企业的图标似乎有些眼熟,她确实在比赛门票上见过。
“你废品扔完了?”
“昂昂。”童真边看手机边回答。
小玫伸手搂住丁嘉瑞肩膀,两人窝在沙发上促膝长谈,从童真出门到现在,她俩保持同一个动作没变。
丁嘉瑞埋在小玫怀里,肩膀小幅度地抖动着,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