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等一等！”女人突然叫住童真，“你帮我看看，这个怎么这么黑啊？”

女人把捣鼓了好久的手机界面递给童真看，上面显示的是全国联赛半决赛直播。

原来今天就是半决赛。

童真近期没怎么玩游戏，也没了解比赛信息，冷不防撞见比赛直播现场，呆呆地眨了眨眼。

女人跟童真发牢骚：“游戏好暗啊，会不会对眼睛不好？本来陆禹则就天天对着电脑，老了变成瞎子怎么办？”

“......阿姨，是因为你手机快没电了。”童真给她指指右上角的电量说，“诺，只有百分之二的电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谢谢啊。”

解决了问题，童真正要离开，女人再一次叫住她：“这个赢了是不是就是冠军了？”

童真耐心解释说：“这个是半决赛，决赛赢了才能算夺冠。”

“也就是说，陆禹则进决赛了是吧？”

“啊？”什么？陆禹则他们竟然赢得这么快？

童真凑近手机屏幕瞟了眼直播现场，直播镜头对准Bz俱乐部，一群人摘下耳机起身拥抱，镜头在他们身上暂停了好久。

“怎么回事儿？”女人忍不住皱起眉头，“陆禹则怎么又把这个破口罩戴上了？真是一天不耍帅装酷就浑身痒。”

女人眼神仔细打量她几眼，问道：“你跟陆禹则是什么关系？我看你俩关系不错啊，他说的‘情债’？指的是什么？”

“哦，我跟他啊......就是邻居呗。”

“是么？”女人似乎是不太相信，“你是学生吗？”

“嗯。”

“在哪儿上学啊？”

“明宜大学？”

“明宜大学？你是高材生啊？”女人瞬间两眼放光，嚷嚷道，“了不得了不得！不像我们家陆禹则，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

停停停！

陆禹则没有高中毕业证？

这几天以来，一个又一个的重磅信息，砸得童真头晕目眩。

童真没来得及消化这条信息，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女人播放的游戏直播界面被卡掉了。

女人接起电话。

“喂？我知道你赢了，我啊，我现在——”她对着听筒说话，视线却始终落在童真身上，“在跟你隔壁邻居那个小姑娘聊天呢，原来人家是高材生，不像你，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哦？你要跟她聊？”

女人把电话递给童真。

虽说极不情愿，但面对女人殷切的眼神，童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喂？”

陆禹则也没兜圈子，直接问：“你看我比赛了吗？”

童真冲女人尬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走到角落，压低声音道：“我忙得很，哪儿有时间。”

“哦。”电话那边的比赛刚结束，吵闹声不止，陆禹则似乎是找了处安静的地方，嘈杂的声响渐渐消失了。

“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童真几番欲言又止，但最终没按捺住：“你竟然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

陆禹则语气不屑：“那是因为我没参加学考。”

“好可怜，”童真竟然没由来地渗出些同情，“这个年代竟然有人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

陆禹则无语了：“打电竞卡学历，懂么？低学历的人才能来，因为年龄小。”

“别给自己找借口，你跟我说要真诚，这就是你的真诚？”

手机振动了一下，提示电量过低，即将关机。

陆禹则接着道：“谁能想到你跟我纠结这个？难不成我要把我从小到大的教育经历都跟你讲一遍？”

手机弹出最后三十秒关机的提示。

二十九秒。

二十八秒。

陆禹则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很真诚的。你也知道，我这人平常说话的风格就是这样。”

二十五秒。

二十四秒。

“从小养成的思维习惯和说话模式，一时之间很难改变。”

他顿了一下。

十五秒。

十四秒。

“非要说的话......”

十二秒。

十一秒。

“直白一点......”

他语调越来越慢。

八秒。

“就是......”

最后一秒。

他说：“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