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金丝雀?”
苏醉雪并不介意什么名分,他和陆璋没有感情,会主动开口问有关于关系的问题,不过是想试探陆璋对他的态度。
事实证明,陆璋对他的态度简直出乎他的意料,他不知道为什么陆璋对他的底线一降再降。
陆璋反问:“你不喜欢?”
“我上你的母舰以后,你从来没有对我设防,连指挥室都任由我出入。”苏醉雪直接将自己所发现的事情与他坦白道,“你一直在等我露出马脚,你想知道我的真实目的。”
陆璋也没打算隐瞒:“对。”
“但我根本没有窃取你母舰上的任何军事机密,你找不到能够将我定性的证据,可是,你也不相信我刚刚所说的话。”
“是,我并不相信你是因为家中得罪亲王而流落至此,至少内情没有那么简单。”
说到这里,陆璋便将一直以来的疑问问出:“我真的很好奇,帝国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才会让Omega学枪?”
“我似乎并没有在你面前开过枪。”苏醉雪没有慌乱,道。
“虽然你刻意地将手保养得很好,但还是有一层薄薄的枪茧,光肉眼看看不出来,但我摸出来了。”陆璋道。
“偷学的,当然要好好保养。”
枪支都是以Alpha的手掌大小为标准,苏醉雪如果不好好保护他的手,手早就废了。
不过陆璋并没有想到这一点:“上哪偷学?Omega的学校还能让你找到地方偷学?”
“我们把话题谈远了,元帅。”苏醉雪并不想要陆璋对他刨根问底,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从未停止怀疑过我的真实身份,但却依然把我留在身边,甚至不惜用‘金丝雀’这样的借口。”
刚刚,苏醉雪刻意提“元帅夫人”,就是为暗示陆璋“元帅夫人”这样的身份留不住他。
那句问话充满着“如果你敢这么说,那我立刻跑路”的意味,苏醉雪知道,陆璋在他的话语间也领悟到这一点。
“金丝雀”不过是陆璋折中的结果,那些长篇大论都是他现编的。
陆璋就是想要把他留在身边。
苏醉雪可以理解他对自己有所防备,但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把自己留在身边。
明明自己已经暴露本性给他看,他这样一个传统的Alpha,应该不会允许自己的Omega如此离经叛道。
遑论在这之前发现他的枪茧却一直没说。
应该相互猜忌的关系却如寻常恋人一般逛街买衣服,而应该亲密无间的亲人却既对他处处设防,又不断索取他的价值。
苏醉雪很难理解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没想到的是,陆璋仅仅用一句话就解释所有:“因为我喜欢你。”
“我对你心中Omega的标准可能相差甚远,元帅。”苏醉雪道,“你应该清楚,一开始我给你看见的,不过是表象。”
“Omega没有标准,这个世界上任何人活着都不需要标准。”陆璋道,“只要无愧于心,谁管什么标准不标准的。”
苏醉雪失笑:“是吗?我怎么听说,陆元帅是个很传统的Alpha?”
“对,很传统,所以我认定一个人就不会改,我承认我就是对你一见钟情。”陆璋道,“我可对我未来的Omega守身如玉三十年,如果你不要我,那我就孤独终老。”
陆璋的信息素是烈火燃烧松针以后的味道,此刻浓郁得可怕。
他靠苏醉雪越来越近,在双唇即将接触到苏醉雪的腺体时,苏醉雪伸手,掌心摁住陆璋的嘴,将人脸一把推开:“好啊。”
“我答应,不过,金主与金丝雀是身体与金钱的关系,不涉及感情。”
苏醉雪早已不信爱,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都一样。
亲情不必多说,尔虞我诈的皇宫不会谈什么亲情,他从小到大也没有什么朋友,更不可能恋爱。
苏醉雪后退一步:“那烦请元帅收一收信息素。”
不料手腕被陆璋一把拽住,拉进怀中,因为这个动作,陆璋手上的衣服乒乒乓乓掉到地上,可没人管。
“你也说是身体与金钱的关系,应该要有点金丝雀的自觉,嗯?”
“那也不要再这里。”苏醉雪的脸红扑扑的,“这里是大街上,回去再说,放开我。”
无论是否被标记,只要他掩盖得好,他就是帝国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不可能永远在陆璋身边做一只关在囚笼里的小雀。
至于Alpha信息素,他连90%匹配度易感期浓度的模拟训练都能熬过去,就算陆璋临时标记他,他也可以逼自己不会产生心理依赖。
两人的匹配度再高能高到哪去?
苏醉雪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他和其他Omega不一样,他是已经觉醒精神力的Omega。
从理论上来说,所有人都有开发精神力的潜力,不受性别的约束,但精神力者依旧大都是体力强悍的Alpha。
因为精神力的开发很难,很难。一个普通人,可能穷极一生,也到达不了有天赋的人的起点。
人们将精神力者称为“觉醒”,觉醒精神力的人,几乎都是在濒死之际涅槃重生,破釜沉舟终成功。
但也有些人觉醒的时候没有花费太大功夫,可能喝杯茶聊个天忽然觉醒,这就是天赋。
然而,到目前为止,在全星际漫长的一千多年中,没有一个记载在史册的,已觉醒精神力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