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醉雪将军刀抽出,霍华德喘着气,缓上好一会儿才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知道。”苏醉雪站起身,正想继续给他两刀时,手都还没抬起,整个人就摇摇晃晃倒下。
果然冷水坚持不了多久。
黏腻的Omega信息素逐渐浓郁起来,一层一层的热浪席卷苏醉雪全身,令他不得不将身体蜷缩起来,妄图寻求一丝慰藉。
“嘶……”霍华德伸出手,向苏醉雪爬去,“美人,我就说你不可能不难受的,我还有一颗犬牙,完全可以对你临时标记,你听话一点,我不会太粗暴。”
“噗呲”一声,苏醉雪没再跟他说一句废话,抓起军刀就往Alpha侧颈的腺体猛地刺下。
血飞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曲线,散落四周。
苏醉雪喘着气,抬眼,忽地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陆璋,心头一颤。
他第一时间伸出另一只手探霍华德的鼻息。
还有气。
苏醉雪果断抬起刀,往霍华德身上再刺下,可只刺到浅浅一道。
他已没有什么力气,但他刚刚问霍华德那么多,但凡霍华德向陆璋透露一星半点,他的身份都会暴露给陆璋。
苏醉雪抬起血淋淋的左手,按着右手,全身用力向下压,想刺得再深一些,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军刀从他手边滑出,掉落在地。
就在他伸手想捡起地上的军刀时,他整个人被陆璋捞起来,抱在怀里。
“偷偷从我身边跑走,还把自己弄成这样。”陆璋低头,苏醉雪的左手无力垂落着,已经快凝固的粘稠血液还是沿着他的指尖缓缓滴落,整个人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信息素正不要命地外泄。
陆璋心疼至极,往苏醉雪脏兮兮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双唇触到他的额头时,陆璋才发现,怀里的Omgea滚烫得可怕。
“我需要先稳住你现在的状态,所以,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要给你一个临时标记。”
苏醉雪竭力抬起左手,指尖指着地上的人,“刚刚他要标记我。”
陆璋不明所以:“嗯?”
“所以我把他的犬牙拔了。”
“……”
“如果你敢这么做,那么等我清醒以后,我也要把你犬牙拔掉。”苏醉雪气若游丝,却还是威胁道,“拔两颗。”
“拔吧,反正现在技术好,拔完能种回去,种不回去还能打生长针再长一颗。”陆璋觉得此刻怀里的Omega就像一只受伤以后嗷嗷叫的虎,沦落平阳被他这只犬欺,于是顺着虎的心意继续道,“如果你想把他另外一颗牙也拔掉,我可以帮你拔。”
“不,你不能……”
他的精力已达到极限,根本没有力气再反抗陆璋。
最重要的是,在这几日的相处中,苏醉雪发现,他很喜欢陆璋的信息素。
这也是他刚刚在陆璋怀里差点腿软的原因。
所以他及时闭气从陆璋怀里挣脱再趁乱逃走,原以为陆璋跟虫族还要交战许久,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找人。
陆璋席地而坐,把苏醉雪圈在怀里。
感觉到陆璋的气息离自己的腺体越来越近,苏醉雪连忙开口:“我身上都是泥,很脏,我……”
陆璋没管苏醉雪的话,撩开他的长发,直接张嘴咬下去。
刺痛顿时传遍苏醉雪的四肢百骸,信息素如潮水一般涌入他全身,如同干涸皲裂的土地上终于迎来清泉,连意识都逐渐重新清晰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随着信息素的稳定逐渐恢复,大脑像走马灯一样开始播放他的记忆。
“啪嗒”。
小山雀哭了。
他的双唇在很不自然地颤着,眼泪一滴一滴地从脸颊上滑落。
但临时标记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陆璋便只能一点点顺着小山雀的背,安抚他。
苏醉雪根本感知不到陆璋在顺着他的背,此刻,他的大脑正在剧烈地撕扯着。
自己的身体舒舒麻麻遍布全身,整个人都舒展开来,理智却一直扯着他不让他沉溺其中。
最重要的是,那些一直压在心底的悲伤与难过的记忆,在陆璋咬下去的那一刻,如喷泉一般涌上心头,有一些他甚至早已忘却,但不知为何又重新猛烈地冲击着他的大脑。
苏醉雪有些朦胧地意识到,这或许是因为现在他的精神状态非常脆弱,又是精神力者,所以在临时标记时遭到陆璋精神力的冲击。
巨大的恐惧感如天降一座大山一般,轰地砸入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