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璋在门外继续道:“我没有要故意为难你的意思,但如果你穿衬衫出席,会让人觉得我很不重视你。”
Omega穿着常服出席重要宴会,要么是家徒四壁,要么是Alpha不重视,这是公认的规则。
而陆璋不可能家徒四壁,那么只有可能是他不重视。
“我知道了。”苏醉雪应声,“现在穿。”
这套礼服并不复杂,所以苏醉雪穿的时间也不长。
但当苏醉雪从房间里开门出来的时候,原本漫不经心地靠在墙上,双手环抱着,悠哉悠哉等人的陆璋,在看见苏醉雪的那一刻,整个人眼睛都直起来,站直身体,双手不由自主地放在身体两侧,直勾勾地盯着苏醉雪。
苏醉雪扬起下巴,伸手勾喉间的衣领,全身上下写着“不适应”三个字:“为什么它的领口那么紧?”
“它……”陆璋咽咽口水,回答道,“它是中高领,为了盖住腺体,否则不合规矩。”
“那也不能这么紧,磨得我腺体好难受。”苏醉雪伸手想摸到后颈腺体处挠,被陆璋拦下。
“我帮你贴腺体贴,会好受一点。”陆璋道,“你把纽扣解开。”
“我自己能贴,又不是残废。”苏醉雪解开那个一直卡着他喉间的扣子,伸手,“把腺体贴拿来。”
陆璋递过去,苏醉雪接过,熟练地用嘴撕开,伸手往后贴。
但他刚把领子翻下来准备贴,那领子就顽固地立回去,来来回回三四次,最后,六殿下耐心告罄,抬眼冷瞥在一旁看笑话的陆璋。
陆璋忍着笑,走上前帮他把腺体贴贴正,再替他扣上扣子。
然后拉起苏醉雪的手往门外走去。
两人刚走出母舰,就迎来铺天盖地的欢呼声。
“恭喜元帅大获全胜!”
“元帅将敌方六皇子逼入绝境!这下看帝国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恭喜元帅!”
尽头,一个穿着标准三件套西装,留着深棕色卷发和大胡子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苏醉雪一眼便看出,这个人是联邦总统沃德森。
两人走到沃德森面前,他假惺惺地伸手与陆璋相握,“恭喜陆元帅。”
在如今胜者为王、败者死亡的星际时代,还能体验到这种在敌营里庆祝自己打败仗的感觉,天底下估计只有他苏醉雪一个。
但他需要有金丝雀的自我修养,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
陆璋回握,脸上挂着沃德森同款假笑。
两人根本看不出是公开把对方拉黑的关系。
沃德森眼角眉梢中的喜色就没淡下来过:“我们乘胜追击,一举歼灭帝国,才能让兽人成为我们的奴隶。”
这句话让陆璋瞬间变了神色。
“我看谁敢!”
陆璋这一声,连站在他旁边的苏醉雪都吓一跳。
“我跟苏醉雪之间还没有结束!他只是生死不明,不是死了。除非我见到他的尸体,否则我们之间不会结束!”陆璋声音大得周围所有人都听得见,“我愿意来这里,就是要跟所有媒体宣布这件事!”
沃德森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但还是尝试在媒体面前挽回一点面子:“苏醉雪早就死了,帝国在秘密准备他的葬礼,他手底下的那个谌池都在哭丧呢。”
站在旁边还活得好好的苏醉雪:“……”
谌池那个小古板要是会哭丧的话,苏醉雪高低得买两挂鞭炮放自家指挥室门口点,噼里啪啦震天响,让整个帝国第三军团都知道这件喜事。
陆璋出言反驳:“他没有死,在我和他之间没分个高低上下之前,我绝不承认他死了!”
高低上下?合着不跟陆璋打一场彻底分胜负的话,就不让他死?
这就是传说中的恨比爱长久吗?那很有意思了。
不过,苏醉雪之所以敢这么做却不担心联邦会借此机会攻打帝国,就是因为陆璋在这里。
让陆璋这个正人君子做这种小人才做的事情,他是不会干的,他不仅不会干,还不会让联邦任何一个人干。
现在会出现这种情景就是证据。
苏醉雪有些后悔拿自己跟陆璋开玩笑。
导致这种局面,他有四成责任,还有六成责任是陆璋的脑子。
正常人根本干不出来的事情让他的脑子指挥他干出来了。
陆璋高呼完以后,又对媒体道:“我所做一切皆为星际和平,不是为成为兽人的主人。”
在这么喜庆的时刻说这种话,所有人的面上都不太好看,最后还是沃德森先开口:“那你身边的那个人呢?他不是兽人吗?”
“他是你的宠物,还是即将与你缔结婚姻的元帅夫人,从而成为联邦的荣誉公民?陆璋,你知道兽人Omega在联邦只有两种身份。”
如果是前者,陆璋违背了刚刚他所说的话;如果是后者,他违背了与苏醉雪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