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这种场合跟我咬耳朵?”
陆璋点点头:“你说得对,这种场合咬耳朵确实不合适。”
然后他趁苏醉雪没来得及反应,将人拦腰抱起,白纱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又轻飘飘落下,随风摇曳着。
苏醉雪下意识伸手勾住陆璋的脖颈,嫌丢人又埋进陆璋的颈窝:“你干嘛?”
“走吧,总统,我想我的Omega应该不会继续说一些让你感觉到不愉快的话了。”
苏醉雪气急,伸手进陆璋衣领,用指甲尖尖掐陆璋的侧颈。
“嘶……”陆璋低声,“你干嘛?”
“放我下来。”
“不放。”
“那我就继续掐。”
“我皮糙肉厚不怕你掐。”
“……”
“待会儿第一支舞,我要跟你跳。”陆璋道。
“我不跳。”继续掐他也没意思,苏醉雪松开手,尝试从陆璋身上下来但失败,只能承认,“我从来没跳过交际舞,我根本不会跳。”
陆璋知道他不会跳。一个O装A在军校里杀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跳Omega的交际舞?
可陆璋就是想跟怀里的Omega跳舞,因为刚刚他对沃德森说的那句话。
于是陆璋继续道:“我抱着你跳,不用你动脚。”
苏醉雪无奈:“你非要跳吗?”
“是你说的,第一支舞要跟爱人跳。”
苏醉雪故意激他:“你不是我爱人。”
陆璋压根没因为这句话生气,继而道:“那你是我爱人,我要跟你一起跳。”
“那是我乱说的,我连交际舞都不会跳,怎么可能知道跳舞的规矩。”苏醉雪压低声音,尝试胡编乱造敷衍过去,“哪有让人抱着跳的?等下我给你丢脸,你怎么办?”
“你怎么会给我丢脸?Alpha永远不会感觉到自己的Omega给自己丢脸,除非他无能。”陆璋道,“我可不是无能的Alpha。”
又是这样。
每次苏醉雪对他张牙舞爪地露出獠牙,陆璋都会坦坦荡荡全部接纳,好像他从来不会发火一样。
但苏醉雪根本不敢真正放松下来。
因为苏醉雪清楚,这种Alpha,一旦真正踩到他的底线,发起火来将是灾难级别的。
他很了解这位宿敌,但是是在战场上。
在感情方面,他只知道陆璋几乎没有接触过Omega,非常洁身自好,私生活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与陆璋相对的还有苏醉雪,但苏醉雪是硬件不行,他是O装A,又不是真Alpha。
苏醉雪不知道陆璋的底线在哪里,这就意味着,他不知道火山什么时候会爆发。
现在,陆璋不放他下来,他也下不来,只能在陆璋的怀里,完成他人生的第一支交际舞。
陆璋舞步稳健,就算怀里抱着一个人,也丝毫没有喘气,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
跳着跳着,陆璋看着怀里的苏醉雪,忽然笑出来。
苏醉雪无法理解他为什么总看着看着自己就会笑:“你又笑什么?”
“小时候,我看见我父母在跳交际舞时,一定要让我父亲也教我。”陆璋低头,对苏醉雪道,“他不想费心思教我,就说,就算我学会,如果我的Omega不会跳,那我也跳不成。”
真不是苏醉雪不愿意跳,他确实从来没学过交际舞。
一国皇子不会跳交际舞这件事听起来很离谱,但这是事实,他从小到大的生活是读书、学习、上战场厮杀、跟大臣扯皮。
而在这些生活中,他还需要克服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他再如何努力,他的力量和身形永远比不上Alpha,所以他要拿出高于常人百倍的勤奋,以技巧和速度取胜站在他面前的Alpha。
怎么可能会去学这些修身养性的高奢小众爱好?
苏醉雪从来没想到他会在这种事情上吃瘪,因为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还有机会以真正的第二性别示人。
于是,听见陆璋这句话以后,他不暇思索道:“令尊会算卦吗?”
苏醉雪问完这句就后悔了,这个问题简直是变相承认陆璋是他的Alpha。
但陆璋没借着这句话继续逗他,而是道:“当时我就说,如果他不会跳,我力气大,我可以抱着他跳。”
苏醉雪身上的白纱随着陆璋的舞步转了一圈又一圈,就好像在替代苏醉雪与陆璋共舞一样。
“现在,我已经实现我年少做的美梦。”一舞毕,陆璋抱着苏醉雪,半蹲下行一礼,再吻上他的额头。
那是Omega才要行的礼,陆璋抱着他,替他完成这一礼。
当额头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时,苏醉雪的心脏也不由自主地,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频率疯狂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