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苏醉雪都不能让沃德森得逞。
这两年,他一直估测自己死后星际的局势,竭力控制它尽可能往更稳定的方向走。
在这个计划里,陆璋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至于原因,其实也非常简单。
苏醉雪跟陆璋打的仗,要么是苏醉雪主动出击,故意蹲陆璋,要么就是苏醉雪入侵到联邦的地界,刚好被巡防的陆璋发现,双方打起来。
两人打这么多年,他知道陆璋也不喜欢打仗,更重要的是,陆璋有一个绝大多数联邦人都没有的思想,那就是陆璋会平等地看待兽人。
连着陆璋手底下的人也耳濡目染。
盖伦其实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他从未拿苏醉雪是兽人这一点来抨击苏醉雪。
虽然将自己国家的未来托付在宿敌手上的行为,按一般人思维来讲,并不合理,但这是苏醉雪深思熟虑以后的结果。
因为熟悉陆璋的为人,所以敢这么做。
只要有陆璋在,至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两国可以减少纷争。
再加上苏醉雪将暗处的利益链切断,那么就能在一定程度上保障帝国公民的安危。
如果陆璋出事,他一死,帝国该怎么办?
眼见狙击手如他所料一般开枪,苏醉雪正心一横,准备把面具揭下来挡住子弹,忽地见陆璋左手的狻猊泛着金光,形成一道光屏快速挡住子弹。
“你太小看你老公了吧?我进门的时候就会对整个会场的情况进行大致的判断,那个人我早就发现了,只不过在等他开枪而已。”
苏醉雪还没从刚刚紧绷的情绪中缓过神来,就听见陆璋对他道。
语气充满着“求夸夸”三个字。
要是陆璋有尾巴,早就摇成螺旋桨了。
苏醉雪这才松一口气。
是他总是下意识把身边的人都纳入自己要保护的对象,刚刚那一瞬间他竟忘记陆璋是可以不被他纳入保护范围的人。
也对,一个第一次跟虫族这种难缠的对手对上就能打赢,而且打赢的速度还能很快的人,并不需要他的保护。
啧,他简直多此一举。
苏醉雪内心在疯狂吐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担心这个傻子,表面看着却像是站在原地发呆走神。
陆璋在发呆的苏醉雪眼前挥挥手:“怎么?被你老公的英姿折服到了吗?”
苏醉雪不会承认他刚刚在担心陆璋,怕承认以后陆璋不仅要开屏,还要把开出来的屏往他脸上怼。
于是他别开脸,道:“……我不记得有你这样的老公。”
戴着面具,陆璋没办法观察到苏醉雪的神情,但能从语气听出此刻苏醉雪的情绪。
并不是在生气,那就可以继续逗。
陆璋才不让苏醉雪不承认:“那你真健忘,是谁在我易感期的时候一直这样叫我的?”
他见苏醉雪听完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于是继续道:“你总不能每次穿上我的衣服就会叫,穿上自己的衣服就不认人,我可是已经转正的。”
强调完自己已经转正还不够,陆璋继续道:“再这样我就不给你买新衣服,让你以后只能穿我的衣服,看你承不承认。”
毫无威慑力的威胁。
穿衣服这点是事实,苏醉雪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叫这个称呼的时候,他都穿着陆璋的衣服。
这并不要紧。苏醉雪就是诡辩专家,没人比他更懂狡辩,他只要避开讨论这个事实,转而攻击陆璋其他不成立的地方就好。
苏醉雪理直气壮道:“是你自己单方面宣布的吧?我没收到你的转正申请,没有批文,不算转正。”
陆璋才不管,他拥有逐帧分析自己媳妇情绪的万能雷达,就算媳妇只说一分,他都能做到理解一百分。
真正合格的Alpha,应该学会自己找到合适自己的家庭地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体察媳妇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滴滴滴,滴滴滴。
陆璋的万能雷达告诉他,刚刚他说的全对,只不过他一直拖着书面申请没写,所以媳妇才不认他这个老公。
所以他接下来应该认真写转正申请,然后一套衣服两人穿,上半身给媳妇穿,下半身给自己穿。
陆璋对苏醉雪道:“你骗人,你刚刚明明就是在担心我,额角沁出这么多汗,手也放到面具上准备摘下来给我挡子弹,还说没担心我。”
苏醉雪矢口否认:“不可能,我为什么要担心一个身经百战的元帅的安全问题?”
陆璋不听,眼瞧着他说完这句话以后苏醉雪的反应,就证明他说得很对,继续补充:“你耳垂还红了,红得都能滴血。”
苏醉雪才懒得跟他辩,赶紧叫陆璋去干活,省得他又想一些有的没的:“会场里热,所以你赶紧把人都弄走。”
陆璋听完苏醉雪的话,心里美极,连着嘴角也在疯狂上扬,拎起在地上嗷嗷哭的布骁德。
他把人丢给刚好走到他们面前,一直在兢兢业业收拾残局的盖伦:“把他押到我们营的军事监狱,记得,除非我答应移送,否则他不能交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