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睡了四天,但苏醉雪不饿。
说要吃饭,纯粹是想要引开陆璋,和方珺璟谈正事。
如果他不饿的话,他是一点也不想动筷子的。
见苏醉雪确确实实不想吃,陆璋就两三口自己吃完,又抱着苏醉雪上楼。
苏醉雪窝在陆璋怀里:“我累了,不想动。”
“不动你,我有事要问。”
问话?又要审他什么?
苏醉雪在脑海里组织好有什么话可以用来忽悠陆璋,并争取跟方珺璟再见一面。
两人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陆璋才问:“那个背你来的人,是什么情况?你们是什么关系?”
原来是问白叙。
不过,苏醉雪也想知道白叙现在怎么样。
苏醉雪没回答,问:“他现在在哪?”
“他现在不是很安全,我让他住在隔壁,盖伦他们一起守着。”陆璋说完,又问,“你上哪找到的这个小孩?”
“小孩?”苏醉雪回想了一下白叙的看起来的年纪,对陆璋而言,好像确实是个小孩没错。
他往陆璋怀里蹭了蹭,试探道:“你不觉得他和我很像吗?”
“哪里像了?一点也不像。”陆璋失笑,“他有他的优点,你也有你的优点,他是他,你是你,这哪能混为一谈?”
陆璋这话回答得很自然,根本没发现苏醉雪这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问问他想做什么吧。”苏醉雪没再继续问什么,道,“如果他想回家,就让他回去。”
“他说他不想回家,但想把他的弟弟接出来,还想去读书。”陆璋道,“我让人去找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嗯……我们应该算是临时合作伙伴的关系。”苏醉雪道,“正好进总统府见到他,觉得沃德森更欠教训,本来想把沃德森吊起来跟他一起打的。”
陆璋联系前后的对话,道:“所以,沃德森把他当成你的替身?”
“可以这么说。”
“……过两天等我能出门,也去医院给他一花瓶。”陆璋咬牙道。
“你还是别去了……你一花瓶下去,他变成碎一地的猪脑花怎么办?”苏醉雪有些昏昏欲睡,“请珍惜你的军衔。”
“打成猪脑花,正好能下火锅。”陆璋捻起苏醉雪的一缕头发,用发尖挠苏醉雪的脸,被苏醉雪一掌拍开。
“下火锅我都嫌难吃。”苏醉雪道。
苏醉雪没心情跟陆璋开玩笑,得想想怎么支开他。
现在家里围得跟铁桶似的,苏醉雪不想在这里耗,急着回帝国揍人。
“沃德森怎么样了?”苏醉雪问。
“住院呢,白叙一花瓶下去,直接把他打到脑震荡。”陆璋的语气里满是夸赞,“真厉害,他力气好大,听他说是因为经常在家里干活。”
“打得好。”苏醉雪声音渐渐微弱下来,“要不是我没力气,我也给他一花瓶。”
“问题就出在这里,打人的是他,不是你,可以追究他的责任。”
陆璋这几天一直愁这件事,他在多方压力下依旧坚持等到苏醉雪醒来再决定。
今天是事情发生以后的第四天,苏醉雪醒的时间终于长上那么一点,还会跟他说话,不会一言不发把该做的事情做完继续睡觉。
白叙救了苏醉雪,陆璋私心不想要白叙出事,但打人是事实。
从客观上来讲,确实是违法的行为,所以他想要在苏醉雪又睡着之前把事情问清楚,再决定怎么做。
“我们是正当防卫……哪里能追究白叙的责任?白叙没起诉他算白叙心善。”苏醉雪道,“他非法拘禁、羞辱、胁迫白叙。所以,白叙为了逃跑,不得已才打他。”
这话让陆璋醍醐灌顶:“继续说。”
苏醉雪的声音还是很小,但讲起联邦法律来,思维很清晰:“根据联邦的Omega保护法第四十一条,Alpha对Omega作出如下行为的,Omega不负任何法律责任。第三项,就是我刚刚所说的内容。”
陆璋还从未想过竟然能以这种角度来开脱,虽然他熟读Omega保护法,但他只记住那些Alpha不能做和应该做的事情。
他也没有这些弯弯绕绕的想法。
陆璋心道学到了,面上对苏醉雪道:“你对联邦的法律真熟悉。”
因为苏醉雪想学习联邦法律中的可取之处,在帝国推行,遗憾的是,苏渝一直驳回他的提案。
没关系,会被驳回,说明他的权力还不够大。
等他成为那个能驳回其他人提案的人以后,就不会被驳回提案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苏醉雪道,“你别光背,要学会灵活变通。”
“那证据呢?”
其实这才是陆璋最想问的。
苏醉雪去总统府一趟,一定是要查什么东西,他想知道苏醉雪查到什么,想做什么,这样好和苏醉雪一起把联邦那些腌臜东西全部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