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身上仅剩的钱拿出来，放到桌上。

找了张纸，笔却找不到了。

他只得咬破了手指，沾着血，忍着痛写下了血书：

致债主：

我无能，为父携仅剩的存款跑路，我只能他自己的钱相抵，自知不够，以死来抵，用来赎罪。

吕晓书

2025年1月13日

写好了信，他从白布扯下一块，挂在了木梁上。

麻绳切入皮肤的刹那，吕晓听见颈椎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那不是疼痛，而是白热的铁钩猛地撕开喉管。

他的双脚因为疼痛而乱动，无意间蹬翻了垫脚的方木凳，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刮痕。

气管被压扁的感觉像被滚烫的铅水浇灌。

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成诡异的形状，舌头开始不受控制地肿胀，从齿缝间挤出涎水。

突然，所有感官在瞬间被放大。

他能清晰听见麻绳纤维断裂的吱呀声，闻到自己失禁的臊味与血混在一起的腥甜。

他想起小时候妈妈还在世时做的小蛋糕，也是这个味道。

一模一样。

他流着泪，颈椎传来的剧痛沿着脊椎处炸裂开来，仿佛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刺入骨髓。

他好痛。

苍白的手指垂落在地时，指尖还残留着抓挠墙面的血痕。

麻绳在日落前彻底断裂。

吕晓的尸体摔落在地时，镜中倒影突然伸手抓住镜面，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那些血痕在月光下缓缓蠕动，最终凝固成三个血字。

“替死鬼”。

他梦见自己坐在餐桌前，母亲煮了碗热腾腾的长寿面。

“今儿是咱们晓晓的生日，咱们晓晓又大了一岁呢！”

……

“吕亮！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怎么又赌了？！”

……

“晓晓……妈妈好累……好困，我先睡了……”

……

“败家玩意！我他妈是你老子！”

……

他好困……好困……

“来人啊！”

“来人啊！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