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他们到底碰面说了什么的钱玥本对于姜书茵说自己难追没异议,可很快她就笑道:“那很快了。”
“什么很快了。”姜书茵正刷着牙,问这话时泡沫险些喷溅。
“你们很快要在一起了,”视频那边的钱玥说着,“你是难追,但他是严司放,是你会给他放水的那个放。”
姜书茵:“……”
严司放当晚并没回连洋,而是入住了姜书茵所在的酒店。姜书茵以为太晚了他是想第二天再回连洋。
可这人却一直等到了她彻底忙完。
也就是说两天来她没日没夜在实验室忙时,他一直都没打扰的在酒店默默等着她。
若不是姜书茵说技术团队可以撤离后他发来了消息,她还以为他早就回了连洋。
答应坐他车一起回去的姜书茵看着自己发出去的消息,脑海里开始回荡钱玥那句“是你会给他放水的放”。
她和严司放之间到底是怎样一种磁场,一旦彼此心意相通,哪怕没有敲定关系,他们的相处状态也会和恋人别无二致。她下意识又一次把他当成自己的男朋友。
跟男朋友一起走不是很正常么。
原本安排了专车统一送这批技术人员回连洋。她没跟着大部队同行,反倒选择单独和严司放一道离开。
彭教授还要赶往另一座城市开讲座,临别之前特意跟她叮嘱。
“小姜,男明星什么的未必靠谱,凡事记得多留个心眼。”
显然实验楼里那些流言,连彭展极都有所耳闻。
姜书茵一时无从辩解,只能轻声道谢。
坐上严司放的副驾驶,严司放就问她:“这两天累坏了吧?”
“刑警们会更辛苦,”姜书茵轻声答道,“我们待在室内,风吹不到雨淋不着,他们却还要在外奔波。”
严司放让她睡一会儿。
她说:“不困,很快就能到,回去再睡吧。”
严司放闻言,伸手从后座拎来一大袋零食递到她面前,让她吃点东西提提神。
姜书茵低头拆开袋子查看着,心底暗自好笑,他还是在把她当成小孩子哄。
在她面前,严司放的服务意识总是很强,而她也向来挑不出他的毛病。
他总是那样的细心体贴,她也总是能肯定他的周到。
怪不得唐佳蓓之前就说她根本不是要谈恋爱,她是要当大王。
她可不是早就当上严司放的茵茵大王了么,严司放打小就擅长伺候她。
她要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之间的本质是她只能当这段感情的主宰者,可这份掌控之下,本就是藏不住的依赖。
连日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下来,倦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曲,姜书茵的困意越来越重,几乎要靠着座椅沉沉睡去。
瞥见她脑袋有点乱晃,严司放趁着红灯停车时侧身探过来帮她把座椅靠背缓缓调低,让她能够躺得舒服些。
等她躺好,他又拿了自己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姜书茵就这样睡着了。等她再度睁眼,车子已经驶入连洋城区。
恰逢晚高峰,车流缓慢。严司放问她饿不饿,她轻轻摇了摇头。
他把她送到小九楼楼下,没跟着上楼,只嘱咐她到家先好好补觉,醒了告诉他。
姜书茵上楼还没几分钟,手机弹出消息,是严司放发来的。说他到家了。
她盯着屏幕迟疑片刻,隐约猜到几分,打字问他:你不住在酒店了?
钱氏集团答应提供办公场地,但那要等所有合作事宜尘埃落定之后。眼下团队急需落脚的地方处理业务,严司放直接包下了那家酒店整整两层,也包含会议室在内,供团队成员临时办公和住宿。
而他自己,前两天重新租回了小六楼。
房子原本已租给别人,他出面打点妥当之后,租客爽快解约。再次和房东碰面签合同,房东居然还记得他。
小六楼本能拎包入住,他依旧加急添置了不少物件。张应松跟他忙前忙后,看他时不时停下来打量房间布局,始终猜不透他到底在比照什么。
很多细节终究没法复原,可整体格局还是能维持记忆里样子。当年严司放在小六楼住了不到四个月,可这间屋子里的一点一滴,他都牢牢记得。
当时他走的急只背走了电脑包,其他都没顾上,听房东说最后是他曾经的女朋友来收拾的。
他不敢深想姜书茵独自过来清理属于他们的过往时该多难过。只要稍微去想象那画面,他就满心都是亏欠。
张应松没理解严司放执意租下这里是为什么。明明距离团队办公酒店有段距离,通勤路上要耗费不少时间,就算买了代步车,依旧算不上方便。
直到他说姜书茵就住在隔着两栋楼的地方,张应松的嘴闭上了。
阳台里那盆草严司放宝贝的很,在国外不管搬去哪都带着的它。看着就是普通的草,竟还有名字。一听它叫茵茵,张应松的嘴又闭上了。
大一到现在他们认识八年了。三年前张应松出国学习他们才又取得联系。那之后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一起生活,一起创业。
太多个瞬间严司放都会给张应松种他活着就是为了姜书茵的感觉。这人进门都没坐安稳又叫了菜上门,说等姜书茵睡醒会饿,他准备好送过去她就可以直接吃不用自己动手做了。
看那扎着围裙在灶台边忙活的身影,张应松挠了挠头。他们回国是来对接和钱氏的重大合作,可他们这位领头羊,对动辄数亿的项目,好像都比不上对眼前这锅汤上心。
严司放和钱氏的合作远比预想之中顺利。技术层面的事由严司放把关审核,其余博弈谋划尽数交给钱珩,这是钱珩最初就给他的承诺。
钱珩和盛千泽两个人积怨已久,不肯和解也不许家族出面调停。
他们皆因互殴被拘留一周。
拘留期满,姜书茵也来接钱珩,这事本因她而起,她理应到场。一同在外面等候的除了她和钱玥,还有易氏银行的千金易砚宁。
初次碰面易砚宁坐在盛千泽身旁,后来晚宴之上她又是盛千泽女伴。
这是她们第三次相见。
如果不是钱玥告诉她这是钱珩的未婚妻,姜书茵还以为易砚宁是专程来接盛千泽的。
之前隐约听说钱珩即将订婚,没想到未婚妻居然是早就见过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