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
“[……嗯。]”
“你应该和哥哥报个平安的。”
唔。
诸伏清浅在地毯上翻了个身,悬浮的系统面板随之漂移,重新悬停在他眼前。
他当然知道景光哥指的是什么。在废弃大楼六楼扛着柯南跳下来,那个动作放在身体状况正常的时候连热身都算不上,但放在他此刻的状态下,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自觉隐藏得不错,但想必小侦探还是发现了端倪,并告诉了他们吧。
“[我没事呀。]”
他打出这句话时特意用了个比较轻快的语气,但景光哥的声音下一秒就追了上来。
“要是没事的话,你就不会全程用电子音和我对话了,清浅。”
“还好吗?”
诸伏清浅想挂掉电话了。
他能说什么呢?疼,真的很疼。脑袋的昏沉他尚能适应,但是后颈的芯片排异真的好疼。
那种疼和普通的伤口疼不一样,像种子扎根,从一个定点不断蔓延深入,撑开本不属于它的空间的痛感让他恨不得去抠,去撕,去把那个东西从皮肤下面挖出来。
听力的恢复进度很缓慢,虽然可以用【系统相机】充当一下视野,但听觉是他赖以生存的技能,不安感在所难免。
而且他现在应该正在发烧,他能察觉到自己的呼吸频率不是很正常。
但打开系统面板的身体自检,看见上面常驻的那行【请及时就医】的小字,他又不是很想再看下去。
无法暴露语气和气息的电子音是个好东西,但诸伏清浅想要借此隐瞒自己的不适的话,恐怕弄巧成拙——
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和景光哥私下的对话,更多用的是本音的气音而不是电子音。
这个习惯是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他自己也说不清。
“[……普拉米亚的事情不能耽误。]”于是诸伏清浅把话题转开。
手法不算高明,但在这种情形下任何一个不涉及自己身体状况的话题都是好的。
“[他的目的还没有完全暴露,炸/弹也随时可能引爆,我们不能给他更多时间。]”
诸伏景光没有戳破他,无奈地顺着转移的话题:“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小队和我们接触过了。”
虽然见面不算愉快,情报的交换也有限度,但他们给的东西确实有参考价值。
也就是说,普拉米亚的情报正在被拼凑,一旦确认,行动就可以立刻进入执行的阶段。
“[知道了。]”于是清浅思索着开口,“[我会留意。]”
“清浅?”诸伏景光又叫了他一声。他察觉到了什么,“你听我说——”
“[抱歉,哥哥,有组织的信息,我先挂了。]”
“等——”诸伏景光睁大眼睛,有些愕然地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
……挂断了?
诸伏景光皱起眉头。
——————
松田阵平将钳子扔回工具箱里,后退几步将防爆服的头盔取下,深呼吸几口并不算清新的空气。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滴落在防爆服的领口内侧,留下深色的印子。
被汗浸湿的头发一缕一缕地黏在额前和脸侧,他甩了甩头尝试甩开那种黏腻的感觉但是失败。
“总算……搞定了!”
松田阵平将头盔搁在操作台上,活动了一下被束缚了将近四十分钟的颈椎,骨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响。
降谷零摸了摸解放的脖子:“辛苦你们了。”
脆弱的脖颈被项圈束缚,这种弱点被掌控的感觉实在难受。如今“重获自由”,他眼底几日积压的沉郁都散去大半。
萩原研二正将拆下来的项圈炸/弹小心翼翼地回收进专用的容器里,闻言苦哈哈地笑了两声。
“下次这种‘惊喜’还是免了吧。”他说。
好友被绑了炸/弹,如果拆除过程中出现任何不可控的变量——他不敢往下想。
这种心理压力他可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搞定了就去会议室吧。”松田用袖子蹭了一把脸上的汗,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拆弹的时候错过了好几条消息,屏幕上的通知栏叠了一长串。他滑开看了一眼,是伊达航发来的。
班长和柯南那边好像发现了线索,等他们完事后到会议室碰头。
他抬起头,朝降谷零和萩原晃了晃手机,“班长和柯南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
“欸?便签上的内容?”
赶来会议室的三人听见柯南提及的东西,愣了一下。
“是,”柯南站在椅子上,手里举着手机,屏幕调到了最亮。
“小兰姐姐记下了便签烧毁之前的内容,那个符号我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直到我看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