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徽几乎要被气笑了。
什么是占,什么又是抢,他凭什么觉得他是惺惺作态,旁人如何想他或许不在意,但他受不了秦赫也这样想:“是我杀了大哥吗,是我害死了大哥吗,这位置他受不住,终归会落在旁人头上,若是有一日轮到了你,你是接过还是不接过?”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秦赫咬牙,而秦徽索性更凑近了些,“我做了什么,若我真做了什么,父皇岂会放过我,是你偏恨,是你迁怒,你受不得是旁人在这个位置上......”
秦赫别过头,而他抓住他肩头,抵近他耳边,既是提醒他,也是提醒自己:“他回不来了,阿赫,不论你我如何不甘,他都回不来了!现在太子位是空的,但总有一天这位子会着人填上,你知道最有可能是谁填上......”
“管是谁做太子,我只要阿御哥哥!”秦赫猛然推开他,他还在病中,力气并不大,可秦徽亦是三日未进水米,这一下还是被他甩开了,他盯着秦赫,见他死死咬着嘴唇,似想哭泣,却强撑着不愿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之态,他心中忽生出一股极恶劣的执念,他愈是想在他面前强撑,他就愈是想将这层脆弱的隔膜戳破,“我知道,父皇要送你回云州,但总有一天你还会回来,有朝一日,你也得为新帝牵马执鞭,君为臣纲,你不得不受!”
他似乎是成功戳中了秦赫,他看到他面色惨白地跪倒在灵前,似一只伤痕累累的幼虎,可如愿看到这一幕,他却并不觉得开心,反倒有一种空落的钝痛,秦赫伏在灵前,肩膀一阵又一阵抽搐,他当然知道,将来登基的可能是秦徽,可能是其他皇子,但独独不会是秦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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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康二十年春,秦赫回了云州,睿王夫妇见儿子如今恹恹寡欢,心中自是心疼不已,却也只能多费些时日安慰他,只当紫微城中不过是一场大梦,而宁国公主亦迁居至瑶光殿,原东宫属官亦遣散回府,东宫一下人去楼空。
皇帝因懿怀太子之故哀毁数月,至春暮之时精神才好了些,朝臣大着胆子请皇帝新立储君,皇帝却只道懿怀太子丧期未过无心立储,将其留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