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不是你老盯着我干什么?”
洪家被宋青淼盯的心虚,眉毛上下颤抖,眼皮不自觉打架。
“啧”
宋青淼道:“洪家啊,你有没有发现我与之前不一样了?”
洪家一怔,回道:“没没有啊,四姑娘还是同之前一样,貌美大方善良幽默可爱聪慧快乐仙女……嘿嘿”
“……”他竟然能一气说16个字,这得多熟练啊!
明明这话不是她说的,但有种莫名的羞耻感。不过猜想被验证,到也没有那么糟糕。
宋青淼清声道:“洪家记住山茶楼的规矩,将雇主的问题带进棺材,下面我要说的东西,你可以疑惑、不解。但,唯独不能问说出去和问为什么。”“你,懂?”
宋青淼的语气清冷、认真,眼神坚定。听的洪家一愣一愣的。愣了微秒,木讷道:“……哦,好。”
宋青淼道:“将有关于宋家的人物关系,和近十几年发生的事儿统统给我讲一遍,特别是宋南祎的。”
“宋家事儿,不就是您自己的家事吗,这有什么好问的?”
“啧,别管。”
雇主发话了,洪家只能拿出一副专业的样子,有规矩的拍拍手。
叽里咕噜地讲了一通。-
余音微落,窗外的“守牙”一个翻身钻了进来,极快飞到洪家身旁,洪家道:“去将太傅府的图和卷轴拿来。”
很快守牙拿来半尺人高的卷轴,将它双手交与洪家。洪家摆摆手,守牙退下,道:“呐,就是它。”
洪家将其展开,一幅幅人际关系网从中映出,宋青淼目瞪口呆,不自觉的身手摸了摸。
“靠,你们这,也太牛掰了吧。”
“不过,为什么没有宋南祎啊?”
在洪家刚打开卷轴之时,宋青淼就快速浏览,虽说字认不太得,但这张类似于大型思维导图的架构她还是了解的。
更何况宋南祎那一栏明显被刻意抹去。
洪家笑道:“是这样的,这上面被剜去是二房的三人和方娘。
宋青淼道:为什么?方娘又是?”
洪家道:“恕洪家无能,以我现在的等级还无法为小姐解答,要想知道有关宋家二房和方娘的事只能请高一阶的人来讲解。”
宋青淼瞳孔微暗,点点头。
“怎样才能请高阶人来?”
“花更多钱。”
“……行。”
一时辰后,宋青淼也算是大致了解个七七八八,闲聊中,洪家还将宋青淼生平素来与那些官家小姐交好也告诉了她。
正当准备离开时,计绿急匆匆地赶来。急道:“小姐不好了,快些回去吧,大夫人四处寻您哪。”
宋青淼前去扶住计绿,为她缓缓气,疑惑道:“你别急,大夫人找我做甚?”
计绿欲哭无泪,“都怪奴婢,今天就不该放任小姐离府的。小姐刚走不久,东苑的大丫头罗樱就来找过小姐,那时让我给瞒去了,可就在不久,大夫人突然冲进院中,还说禁制还没解,小姐无视家规,回去……没好果子吃。”
宋青淼如同晴天霹雳,深知又被做局了。
[2]
何以晴如此行事,想必醉翁之意不在酒。
是太后亲信的到来让东苑看中了机会,其一:她定是想让宋南祎带红黄蓝三个灯一同进宫,说不准那个灯就和宫中的大人物看对眼了。其二:宋青淼爱慕璟王,挨板子、被禁足可都是宋南祎整的,无非就是让宋青淼去不成宫里让她更恨宋南祎,与西苑做对罢了。
啧啧啧,一石二鸟。
这宋南祎还真是无妄之灾啊。
宋青淼顿时感到一阵心累,人生一下看不到头了,日后的一切都是变数,身居后宅的那哪个妇人不是城府颇深。就连身边看似忠心的计绿也不能完全保证她不会因为一念之差害自己。
想着,宋青淼看向计绿的眼神黯淡许多。
“我知道了,回去吧。“
谁知一个不留神,踉跄一下,计绿眼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宋青淼也顺势握住她的手腕,以此稳定身子。
嗖——
一股热流从宋青淼脑中抽出,是一道发散的金光,就是方才入她脑海中的那条。空气骤然凝聚,宋青淼看见,在一处破旧阴森的宅院中,计绿被四五个壮汉按在地上,肆意撕扯衣物,哀嚎声充斥她整个脑海,震碎寂静中的残叶……
被掐红眼的女子,不停喊着:“快跑,快跑……”她的眼神是恨意、是坚决、是祈求……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别吓计绿。”
这,这难道是计绿的未来?
宋青淼撑住身子,再次握住计绿的手腕,这次如预料的不一样,什么都没发生。
光线更暗了,远处的空气凝聚出淡淡的薄雾,让人看不清前进的道路。
马车里气压很沉,宋青淼将头偏向窗边,她不敢想那个受人侮辱、体无完肤、四肢折断的女子会是眼前人。如果是真的,那这样的女子在自己身边不知是福是祸。
【3】
燕拂院——
三古正跪在方晚枫脚前为她捶腿,宋北望三人站在何以晴身后。
宋山似瞪了宋北望一眼,示意她说话。宋北望立刻躲避她的眼神,不作言语,宋山似恨铁不成钢的又狠瞪她。宋隔望眼神平淡地瞥了两人一眼,猛地将宋北望向前一推,宋北望正面撞上何以晴。听“哎呦”一声,坐在榻上的方晚枫开口道:“有什么事就说吧,别在这扰人清净。”
方晚枫抬手示意三古退下,何以晴讪讪笑道:“母亲,哈哈,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儿媳本想着去看看以什的,半路遇见了青淼的婢女,儿媳见她慌慌张张的就问话几句,才知道青淼不知礼数的跑了出去,这以什也没说给她解禁的事儿…”
何以晴边给方晚枫捏腿,边看她的神色。
久见方晚枫没出声,宋山似看了眼宋隔往,出声道:“祖母,近日孙女瞧见宫里来人了,可是来找宋南祎的?”
听到这话,方晚枫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宋山似。
宋山似眼神闪躲,求助于一旁的宋隔往。宋隔往没有理会,宋山似又看向宋北望,宋北望汗颜道:“祖,祖母,孙女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