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豫,你老躲在我干什么?”于漾抬头看着崔明豫问道。
崔明豫一愣,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于漾面色一变,半个身子倏然跨过楚河汉界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他被揪得措不及防。
“过来!”于漾喘着气恶狠狠地道。
崔明豫愣是被她从对面拉了过来,被拉过来他还没有回过神就差点被于漾的手指戳到眼睛。
于漾拉开他的衣袍,一把将手上的东西塞进了崔明豫衣袍里面。
崔明豫只觉肚子一凉。
“这么好的东西还是你自个留着用吧!”她道。
崔明豫愣了愣,他敢发誓这是他认识于漾这么久以来见到她眼睛瞪得最大的一次,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他都能看清于漾脸上的绒毛和起到已经淡的看不见的白痕。
“嘶……”
崔明豫脚一痛,顿时呲牙咧嘴的。
于漾白了他一眼,不想再和这个傻子有更多的纠缠转身就走。
崔明豫看着于漾逐渐远去的背影“嗷”了声。
翌日,崔明豫一整天都没有在州府上看到于漾,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是庆幸于漾没见到他不会更加生气,还是失落于漾连见都不想见到他。
崔明豫一下午都在城西施粥,打到最后一碗的时候一只手接过粥碗,那人刚要拿崔明豫却倏然握紧粥碗,抬头果不其然是琮墨。
崔明豫蹙眉,“你怎么在这?”
琮墨无语,白了他一眼,“崔将军,崔世子,如果不是你我本来就该在这里的好吗?”
也不用苦哈哈的黄塞河啃干粮,现下想想当时跟在于漾身边的日子竟然是最幸福的时候。
身边没有爹管着,耳边更是没有娘的唠叨,想吃什么吃什么。
崔明豫看了一眼不知在臆想什么的琮墨一眼,面上鄙夷,都想给他来一汤勺敲脑门上。
“松手。”
琮墨被打断回忆本就不爽,崔明豫还让他将粥归还他更是气得不行,“凭什么松手,我也是排队了的好吗?”
琮墨天天在黄塞河待着,干粮吃得都快吐了,如今想换换口味怎么不行?
两人对视半晌,琮墨道:“是你的粮食吗,就让我松手?”
崔明豫噎住,松了手。
琮墨美滋滋拿着粥,故意在边上嗦得很大声,崔明豫额角青筋突突地跳,想直接伸脚绊琮墨一下,愣是心中默念“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给压下去了。
琮墨随便找了长凳坐下,开始喝起了粥。
方才去要粥他还真不是故意捣乱,是真饿了。
哪知道崔明豫三两句话就把就给他火激起来了。
眼下天色已晚,琮墨拿走的那一碗就是最后一碗,崔明豫索性放下汤勺走向琮墨问道:“你怎么来了?”
琮墨边喝边说:“王副将醒了,他非让我来给你报个信。”
崔明豫听到这个消息悬在心中多日的那快石头终于得以落下,那时他们往蕲州赶的时候碰巧就遇到了背着王文武的芃愈,芃愈和他说了草原的消息,他听得心惊肉跳的。
王文武缺了一条胳膊,芃愈给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在芃愈背上的发着高烧。
崔明豫真害怕王文武就这么死了,两人的关系是其次,重要是王文武的夫人刚生下儿子丈夫就这么死了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同她说。
崔明豫抬眼看琮墨道:“知道了明天你就回去吧。”
琮墨瞪大了眼睛,“不回,我至少待几天在走。”
崔明豫蹙眉开口道:“眼下黄塞河……”
琮墨打断他的话道:“主将都可以不在,我一个副将算什么呢。”
崔明豫无言,他还真暂时不能回黄塞河,主将不在反倒是能叫北羌人放松一点,毕竟他们的领头人都被带走,心里不安也是正常的,但若是因为心里不安做出点什么反倒叫崔明豫烦。
琮墨瞥了一眼崔明豫,见他不再说话算是同意了才继续喝粥。
粥喝到一半,琮墨倏然福至心灵地抬头,抬头就看就崔明豫身体靠在粥棚的杆子上,目光落在不远处一脸落寞。
琮墨起了心思想探探崔明豫便问道:“你怎么了?”
他往崔明豫目光落的地方看了一眼,戏谑道:“施了几天粥便觉得自己功德圆满,在看神仙什么时候来时候来接你吗?”
崔明豫“啧”了声,懒得理他,琮墨却不依不饶道:“说说呗,我年纪比你大说不定能替你排忧解难。”
崔明豫瞥了一眼琮墨,心里盘算着觉得琮墨这人或许还真能为他排忧解难。
他犹豫了一会开口道:“我送了于漾一个礼物,她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