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维眼中闪过诧异,他原以为崔明豫同于漾的关系挺好的呢,没承想……
下人来报不一定是崔明豫提出要进来,更多的可能是下人看到人在府门外带着才来报的,这么一整就怕崔明豫在府外一直呆着,没受到邀请,心中对徐府的主子起了芥蒂。
但方才话都说出去了再反悔的事情徐维也做不到,他心中叹气。
于漾陪徐维在屋里坐了会,直至下来报才起声向正厅走去。
正厅内摆了香案,案上三柱香,红烛一对,一亡母灵位。
徐望娥已经来了,她看了一眼于漾,于漾没有看她径直拿了三柱香。
她拿了之后徐望娥才跟着拿香,两人拿着香,举香齐眉默祷片刻后先后将香插进香炉。
之后两人站稳齐平,同时朝着香案方向跪下,再起来又朝徐维的院子方向跪下,再起,于漾站定微微侧身,徐望娥则朝于漾的方向转身。
她跪下,磕头两次,两次过后于漾伸手扶起她道:“往后你便是我的义妹了。”
徐望娥下巴微抬,对上于漾的视线似有什么话要说却没有说出口,只是喊了一句,“义兄。”
于漾,“嗯。”
之后两人就走出正厅,因为时间赶得紧,结义礼后马上又是及笄礼,良辰不能错过,她们走出去后下人们就马不停蹄地进去收拾布置。
两刻钟后,徐望娥梳好发髻来了正厅,于漾早以经等候多时,徐望娥在她面前站定,于漾手上拿着徐维给的簪子交给一旁的陆漫秋,由陆漫秋替她插上簪子。
陆漫秋边插簪子边说道:“吉日良辰,我为你加笄,往后你便是大人,要端庄持重,少些孩童习性。”
插完簪子后陆漫秋往边上稍了稍,徐望娥先是朝徐维院子方向跪下磕头,“爹,女儿长大了,往后会更加稳重。”
起身,又朝正前方于漾的方向跪下磕头,“往后还需兄长照拂一二。”
在她磕完头之后于漾走上前扶她起来道:“妹妹说得什么话。”
之后边上的陆漫秋走上前道:“徐小姐及笄,父卧病在床,先前取了字为长青。”
徐望娥把“长青”二字轻轻念了一遍,随即朝陆漫秋一拜。
拜过之后于漾适时开口道:“往后你要向父亲取的字般无论历经何种风波动荡都得像松竹般长青,长青长青,贵在百折不挠坚持不懈的长久,就算不是松竹只是一颗小草等来来年春风一吹,又是一年青。”
徐望娥低着头道:“妹妹明白,定不负父亲和哥哥的期许。”
结束了这一环之后就是最后的奉茶,于漾接过徐望娥递来的茶喝了一口,如此,及笄礼算是完了。
这么一通弄下来时辰已经不早了,结束之后于漾和陆漫秋还留下来陪徐望娥吃了顿饭,饭桌上她小酌了几杯,待出正厅的时候天上已经挂满了繁星。
陆漫秋今夜留在徐府陪徐望娥,于漾还要回州府和陆漫秋交代两句就往府门方向走。
她出了府,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崔明豫居然坐在府门口的台阶上等着她,于漾脚步一顿,抬脚就打算略过崔明豫。
崔明豫早听到动静了,原想着于漾见他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好歹说些什么,没承想于漾直接略过他就要走。
崔明豫连忙站起身来跟在于漾后面,于漾听到动静停下脚步,崔明豫跟得急这么一停险些撞于漾背上,好在是刹住了。
于漾转身看他,不说话。
她不说话,崔明豫猜不中她心情如何,心中也没有底自然也是不敢开口说话,就秉持着一个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原则。
于是,两人就跟两根木桩一样在徐府门口站定,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于漾是忍不住开口,“你有事?”
崔明豫眼眸闪了闪,点了点头。
于漾无语,有事倒是说啊,她本就因为喝了几杯就头有些晕,现下只想睡觉,崔明豫还浪费她的时间。
“什么事?”她问。
“先前的偷听的事,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崔明豫快速说道。
于漾无奈,这都不知道是她听到的第几次崔明豫的道歉,他做得那些事情于漾也犯不着生这么久的气,过个一夜气就消得差不多了。
她就是不想见崔明豫,于漾很清楚这种想法的产生不是因为她生崔明豫气,而是因为她有些事情想不通,可崔明豫好像以为她是因为生气才不想见他的。
她有一瞬心累,看了一眼崔明只道:“我原谅你了,回去吧。”
崔明豫一愣,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原谅了?
于漾要走,崔明豫抓住她的手腕道:“等等,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她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上一份礼物她还记得,历历在目。
崔明豫察觉到了于漾的迟疑,拉着她的手腕就要走:“你跟来就行了。”
他走着,于漾却没动,崔明豫拉了拉没拉动,也不敢硬扯,只得回头看于漾,看向她的眼睛湿漉漉的。
于漾不吃这一套,只冷淡地道:“让我去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