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漾点头,和郎华闲扯洛嘉书院的事,人师兄弟聊天崔明豫自然是差不上嘴,在一旁幽怨的摆弄筷子调羹。
她顺嘴夸了郎华几句,郎华挠挠头,被夸得不好意思双颊微红,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朵根。
倏然他的目光往边上一瞥,险些被一脸幽怨相的崔明豫吓死。
他这才注意到边上还有一个人,“这这这,这位是?”
崔明豫学他说话,“大大状状状元,元,才注意到边上有个人?”
郎华一瞬羞赧,崔明豫刚要说话桌下的脚就被于漾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他看于漾,于漾没理他,若无其事地吃着菜。
崔明豫微笑面对郎华道:“崔明豫。”
郎华脸上刚扬起的笑一瞬僵住,悄悄瞥了一眼于漾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只道:“幸会,幸会。”
三人坐下吃饭没多久郎华莫名就开始明里暗里地催崔明豫走,崔明豫就当做没听到。
不知念叨了多久,崔明豫终于是忍不了郎华张口闭口的阴阳怪气。
他看郎华,“郎……”
话还没说完桌下的脚就被于漾踩了一下,崔明豫扭头看于漾,于漾不看他只自顾自吃着。
他道:“于漾。”
于漾没有动作倒是边上的郎华看了他一眼。
好,好,好。
崔明豫心里堵得慌,撂下一句,“吃好了”就走了出去。
他走后郎华松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就听一声清脆的声音。
于漾将筷子放在筷托上,抬眼看他,“是师兄让你这么做的?”
于漾口里的师兄除了温儒远就没有别人,郎华额头冒出细小的汗珠,咽了口唾沫道;"于兄……"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已经站了起来,道:“不必这样。”
语毕她转身出了包间。
翌日,皇宫。
于漾跟在一个小太监身后走着,目光环顾一圈四周,皇宫还是朱甍碧瓦,富丽堂皇。
墙连着墙,楼挨着楼,似是迷宫一般,先前她倒也没觉得这方天地压抑,许是将近一年没有回来的原因,她一身机警散了些才觉的压抑。
不知走了多久,跟在小太监身后的于漾远远的能看到养心殿的轮廓出现。
养心殿内,崔崇颂听着江平海说着林杉行宫的事。
江平海道:“下官派人去调查过了林杉行宫区域内确实没有可以隐藏大量兵器的地方,这些年用铁矿造的兵器定然是运往了别出。”
崔崇颂有些头痛地摆了摆手,“罢了,如今重中之重是得把源头切断。”
林杉行宫划分的区域内有许多铁矿,若不把林杉行宫要过来就算是找到了兵器又怎么样,找到了这些不过是找一个人顶包太后还能造兵器。
江平海沉默须臾道:“下官还是不太信太后娘娘会心甘情愿的将林杉行宫交出来,圣上叫于漾回来此事还是欠妥。”
崔崇颂揉太阳穴的动作一顿,几月前,太后来找他,假惺惺地扯了会儿家常,才开始说正事,说是将于漾叫回瑞都就直接把林杉行宫交给他。
崔崇颂想不明白太后为什么要把于漾叫回来,而且还以这种极其不对等的交换给换回来。
但林杉行宫是夹在他脖子上的一把刀,这事他必须同意,就算是太后没有打算真得把林杉行宫给他,于漾拖延的那点时间也够他动手了。
他冷哼一声,只道:“朕给了她那么多特权,若她连这么点事都抗不住,倒不如死了清净。”
江平海抬眼看向崔崇颂,那双苍老的眼里有些浑浊里头有藏不住的沧桑与无奈。
他想再说些什么忽听小太监匆匆跑进来报,说是于大人到了。
崔崇颂摆摆手让江平海出去,江平海无奈退下,出去的时候正巧和进来的于漾撞了个正着,于漾看到江平海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江平海摇了摇头。
无奈,她只好作罢。
于漾走到台阶下正要跪下,就见崔崇颂摆了摆手,“不必做这些虚礼了。”
她沉默一瞬才道:"是。"
崔崇颂看着于漾倏然笑了,"于卿怎么越长大胆子就越发小了,朕还记得你十三岁顶替旁人参加考试后被江首辅带到朕面前时那一脸的不屈。"
于漾不知道要怎么答,这些年同崔崇颂相处下来她对他的唯一印象就是可怕,阴晴不定,所以相处起来自然警惕,绝不可能像是第一面见到崔崇颂那时的样子。
崔崇颂见于漾久久不说话只道:“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