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漾点点头,就这说话功夫那老太监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
老太监假惺惺的和给江平海行礼,行礼过后就笑眯眯道:“于大人,太后娘娘有请。”
“走吧。”
于漾说得干脆利落,倒叫来传话的老太监略微诧异,他领着于漾往慈宁宫走。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是到了慈宁宫门口,走进去老太监回身笑着道:“大人在这里等等,咱家去禀报一声。”
等了一会没等到老太监出来倒是等到了一个大宫女出来,大宫女恭敬道:“大人还请等等,太后娘娘现下在午歇。”
太后的刁难在于漾的预料之中,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么一等于漾就直接从晌午一直站到太阳西落只剩半边挂在天上,她站得腿酸胀无比,刚想动一动腿缓解一下就见先前那个大宫女走出来。
大宫女道:“大人,娘娘有请。”
进了慈宁宫扑面而来的檀香薰得于漾下意识想要掩住鼻子,生生给忍住了。
她走上前,要下跪就听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杨元栖慵懒道:“赐座。”
于漾坐上椅子,久站的双腿倏然坐下不但没有感觉到放松,坐下的那一瞬间只觉酸痛加倍。
坐下没多久杨元栖又说话了,“赐茶。”
宫女拿着茶盏走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于漾看了一眼宫女倏然拿过茶盏。
摸到盏壁滚烫的温度让她的动作一顿,但也仅仅只是停顿了一瞬她就稳稳地把茶盏放在桌上。
杨元栖瞥于漾一眼,笑着问道:“于大人,怎么不喝茶?”
于漾蜷在袖子的手收紧,也没说什么,拿起茶盏喝了一大口里面的茶,滚水入嘴先是舌头发麻在是喉咙最后在是胃灼烧的刺痛感一点点的往里面攀升。
杨元栖“呀”了声,看于漾茶盏里的茶没了连忙叫小宫女再倒满。
喝完,再倒满,再喝完,再倒满,一连喝了四盏,杨元栖终于是失了兴趣。
喝完这四盏滚水泡的茶,于漾只觉胸口烧得慌,嗓子痛,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就听上头传来冰冷的声音。
“于大人,你可知哀家叫你来是为什么吗?”杨元栖问。
“臣不知。”
“好一个不知,”杨元栖倏然站起来往下走,站在于漾面前道:“你还记得哀家让你去北地是去干什么的吗?”
于漾眼眸一动,适时跪下道:“臣知道。”
“那你还……”
“娘娘让臣去北地为得是北地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能够……”
“啪!”
于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杨元栖砸了一个茶盏在身上,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于漾胸口,烫得她身子一颤。
“好,好,好!对,哀家是为了北地百姓,为他们,连哀家的父亲都可以牺牲!”杨元栖气极反笑。
于漾只是沉默着不说话,杨元栖发了好一通火,倏然她冷静下来看向于漾道:“这事哀家先放一放。”
“哀家问你,你给我送来的账本后面你可有再搜到什么吗?”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就归于平静,“并无其他。”
杨元栖冷笑,态度一变,“罢了,不提这个了,哀家听说蕲州城那一战死了不少人,于大人既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今日就留在慈宁宫内念往生咒超度他们的亡魂吧。”
于漾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只道:“是。”
杨元栖拂袖而去。
夜,宫道上崔明豫由着小太监带着去往养心殿,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是到了养心殿外,崔明豫站在养心殿外等着召见。
没过多久一个太监就满脸堆笑领着他进去,进去后崔明豫入眼就瞧见崔崇颂的背影,他正背对着崔明豫投壶。
听到动静崔崇颂又投出一箭,“怎么?朕不召见你,你便不打算进宫?”
崔明豫听出了崔崇颂的话里带了些打趣意味,想讲点其他的还是压住性子先开口叫道:“圣上。”
崔崇颂投壶地动作一顿,回身看崔明豫道:“伯卿,你还是见外了。”
崔明豫听到“伯卿”二字下意识蹙眉,他不喜欢别人叫他的字。
他没有说什么,只道:“皇叔。”
崔崇颂呵呵笑着,招了招手让崔明豫过来,“你过来,我们比比,记得小得时候你来皇宫来朝,在宫宴上当时朕和你玩的也是投壶。”
“你没赢朕,当时就哭了,任凭朕怎么哄都不行,最后搭上了父皇送得玉佩你才不哭。”
崔崇颂追忆往昔,倏然叹了一口气道:“这么多年没有玩过了,估计手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