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忆了说了些之前的事,倏然崔崇颂说道:“这次北地一战你有功,想要什么?”
崔明豫没有过多犹豫就单膝跪下,抱拳道:“臣的确有一心愿。”
崔崇颂道:"你倒不客气,说吧。"
“臣想借宫里的御医一用。”他道。
崔崇颂眼眸微动,问他:“你受伤了?早说,这点小事你不必跟朕说,只管去用就行。”
他摇了摇头道:“不是臣受伤了,是于漾。”
于漾在幽隋城吐血一事,他左想右想都还是不放心,若论这天底下医术最好的大夫除了皇宫哪还有?
崔崇颂问他,疑惑道:“你先前不是和于漾水火不容吗?”
崔明豫的笑僵在脸上,“皇叔,你就说答不答应嘛。”
看崔明豫一副不想说得样子崔崇颂反倒更加好奇起来,只是看他那样也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索性先答应下来。
“行,起来吧。”
崔明豫“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身后传来开门声。
王顺尖着嗓子道:“圣上,呀,世子也在这,圣上,慈宁宫那边送来碗莲子羹,太后娘娘说是让圣上早些休息别太操劳。”
崔崇颂连头都没有回只道:“放那吧。”
王顺说完又道:“方才慈宁宫的人来送莲子羹的时候奴才和他聊了几句,说是于大人今夜留在兰音阁为死去的蕲州百姓祷告念往生咒。”
“蕲州地处偏远,于大人分身乏术稍有漏洞也是在所难念,唉。”
王顺不讨厌于漾,还挺喜欢于漾的识时务,所以也乐得给她说几句好话。
崔崇颂声音里没有什么情绪只淡淡道:“知道了。”
崔明豫脸色微变,心里猜到了几分于漾留在兰音阁的原因,倏然对着崔崇颂道:"皇叔,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臣就先退下了。"
待崔明豫一走,崔崇颂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对着身边的王顺吩咐道:“跟着他。”
兰音阁内,于漾从傍晚一直跪到夜半,膝盖跪得动一动都发疼,她抬头向面前的观音,白日里还好,一到夜晚就连是观音都平白无故添了一丝鬼气。
于漾的思绪很乱,心中久久平静不下来。
倏然背后传来脚步声,回头就被脸上画得惨白的太监吓了一跳。
太监连忙说:“大人,世子请您去御花园一叙。”
于漾看了一眼慈宁宫的方向,太监立马道:“大人去吧,奴才会去和太后娘娘说的。”
听到这于漾才站起身往御花园方向走,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是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里安静得很,别说人了就连个鬼影于漾都没有看到。
她往里面走,里面除了宫灯所照的地方是亮的,其他地方一片漆黑。
崔明豫坐在御花园里的一颗树上看着渐渐离近的于漾。
说实话,他现下不想见于漾,昨日晚上他左思右想,心里有了一个猜测,那就是郎华口中的温兄与先前一不小心把信寄给他,在信把他骂了通的人是同一个人。
所以说昨日于漾见到有人明里暗里阴阳他还想赶他走不帮自己说话是因为那个温兄,温儒远。
崔明豫赌气不想见她,就看着她在御花园里面打转,他的目光全都在于漾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手往边上一摸,就摸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回头一看,是条蛇。
崔明豫被吓得全然忘了自己还在树上,一个没抓稳,从树上掉了下去。
御花园内走着的两人都听到了那声,于漾抬脚要往声音来源地方去,刚要抬脚一下子就被太监抓住袖子。
太监身子发着抖道:“于大人,我们还是回去吧,奴才听宫里的老人说,说是御花园晚上有不干净东西。”
“世子,许是没等到人回去了。”太监说着说着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摔在草丛里的崔明豫整个人都摔麻了,想要爬起来。
草丛发出窸窸窣窣地声响,小太监期期艾艾道:“大,大大人……”
无奈,于漾只能道:“走吧。”
养心殿内,王顺走了进去,崔崇颂问道:“怎么样?”
“世子找人叫来于大人,然后,然后……”
崔崇颂听着王顺断断续续的话,不耐烦起来,“快些说。”
王顺一惊,倏然跪下,“然后扮鬼吓于大人。”
崔明豫放下奏折怀疑自己耳朵出错了,“什么?”
于府,于漾刚下马车就被在府门口等着下人看到,下人连忙过来拦她。
“大少爷,您总算回来了,大娘子叫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