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秋山下起了细雨,温儒远拿着油纸伞往营地走。
侍卫看到他来连忙行了一礼,“温公子。”
温儒远往前走得脚步一顿,问侍卫:“于大人安排住在了哪边?”
"那边往西。"侍卫手指指了指一处方向。
“多谢。”
温儒远说完就要往西边走去,侍卫却叫住了他说:“公子是要去找于大人吗?”
温儒远回头看他,侍卫道:"于大人现下可能不在帐子里。"
温儒远一愣,天色都这么晚了,还在下雨,师弟怎么会不在帐子里?
侍卫看出了他脸上的疑问,开口解释道:“早些时候属下看于大人和太后娘娘一起过来,两人站得远属下没有听清她们在说什么,就见着后来于大人独自又回去了。”
“属下从那时就一直在这里站岗,没见着过大人回来。”
听士兵这么说温儒远脸色变了变,心中暗道不妙。
去往营地西边只有这么一条路,侍卫没见过师弟那就是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加之她先前见了太后,温儒远整个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往哪边去了?”
“看那方向,好像是东面林子。”
听到是东面林子温儒远松了一口气,东面林子不像西面林子还没完全布置过,那边早就有人打扫过一遍,因着离扎营的地方近就是连小型野兽都没有,只有些兔子什么的。
虽然确定了于漾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温儒远还是抬脚往东面林子去。
想来师弟是被太后刁难怕回来再惹得太后厌烦,估计准备在东面林子里凑合一晚。
如此倒是帮了他一把,今夜是个解释之前误会的好机会,温儒远想着嘴角就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不知过了多久,温儒远到了东面林子,一眼看过去没看到于漾的人,以为她是往里面走了,便抬脚也往里面去。
温儒远在东面林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他举着火把,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倏然他往东面林子外走,走到出口,又回身把火把往下照着地面,一寸一寸地往里找。
晌午的时候刚下过一场雨,土地松软,若是人踩上去定然会留下脚印。
温儒远根本不用仔细找,当火把照在地上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泥地上凌乱的脚印,这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人踩出来的。
温儒远拳头捏紧,不好的预感在心中生根发芽,不知走了多久,他倏然停住脚步,蹲下捡起一片树叶,上面沾了血。
他的呼吸发沉,血迹一路延伸到山崖边。
那站在山崖上往下望去,他仅仅停了一瞬就转身寻找下去的路。
西面林子,崔明豫顺着男人的指的路到了西面林子,到了也没看到人。
一路上时不时传来野兽地嚎叫,崔明豫觉得奇怪,心里想着于漾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他不信一路于漾一路过来一点动静都没听到,若是听到动静了不原路返回更是奇怪。
天上的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崔明豫往里面走着,雨水糊在脸上他眼睛有些睁不开。
正擦着脸,忽听一阵风声,崔明豫动作一顿,耳边传出脚踩枯叶的声音时他已经猛然往后挥了一拳。
那一拳结结实实打在肉上,崔明豫回头就见男人被他一拳打得摔在了地上,周围一圈传来窸窸窣窣地响动。
男人还没有爬起来崔明豫就已经一脚踩在了他的肚子上。
男人痛呼,下一瞬就觉手腕剧痛,手上长刀脱手被崔明豫捡了去,崔明豫眼中寒光乍现,用长刀一刀了解了男人。
待他再次抬头之时,躲在草丛里面的人已经从草丛里出来了。
崔明豫环顾一圈,正要往前走,倏然耳朵动了动,抬头往一处地方看。
他听到“咔嚓”一声,手中长刀向传出声音的地方掷去。
一根银针向他飞来,后面银针飞来的方向有重物落地的声响。
崔明豫侧身刚要躲过银针,余光倏然瞥见一抹银色闪过,眼见长刀要落在他身上了,来不及细想他往前一步抬手扼住了男人的手腕,男人挣了挣,竟是纹丝未动。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惊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崔明豫已经一拳打在了他脸上,男人被打得踉跄了好几步,脸上的面具直接被砸出了蛛网纹,血顺着下巴往下流。
倏然崔明豫脖子一痛,银针擦着他的脖子飞过,这点小伤他没有放在心上,把脖子上的血抹干净杀了男人夺了男人的刀就虎视眈眈地环顾一圈。
忽地他后背一痛,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跑到了他的身后,一刀砍在了他的后背上。
崔明豫笑了,回身看向身后的黑衣人时眼中似有红光闪过。
他说:“你们就这么点人吗?”
话毕他倏然冲向面前的黑衣人,身后几个黑衣人来拦,拿着刀挥向他,崔明豫用长刀格挡,只要有人露出破绽下一瞬就被他一刀惯穿心脏。
到了后面林子里就只剩下三个人,地上躺了一片,崔明豫只是身上有一些刀伤,离他近的黑衣人眼见着局势不对转身就想跑。
崔明豫怎么会放过他,在他转身的瞬间长刀就已经挥向黑衣人的腰,黑衣人还没有跑出一步身体就被拦腰斩断。
林子里只剩一个黑衣人,他也要跑,崔明豫抬脚刚要追上,就觉身子一晃,整个人往地上一摔,这动静不小,逃跑的那给黑衣人也听到了。
他兴奋地回头,崔明豫趴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