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躺在床榻上的于漾手指动了动,慢慢睁开眼,视线清晰的一瞬,她挣扎着就要起来。
刚有动作就听耳边传来匆匆地脚步声,张太医急匆匆地跑过来,一把将她按下。
“哎呦喂,于大人,小姑奶奶,别动了行吗?”
被迫躺在床榻上的于漾听着张太医的话脑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记忆模糊的像是糊了一层猪油般。
“我怎么在这?我这是怎么了?”
她的记忆中断在上崔明豫背那,往后就想不起来了。
“你还说!我晚些时候想着去给你换药,扎营地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你人!”张太医说着说着手指都快戳于漾头上了。
听着张太医的话她头一阵阵的痛,下意识透过半开着的帘子看外头的天色。
外头一片漆黑,唯有远处的火把是黑夜里唯一的亮光。
“现下什么时辰?”她说话的时候嗓音低沉难听,像是两把钝刀子来回摩擦发出的响动。
张太医瞪了她一眼,给她倒了一盏茶才道:“现下都丑时了!”
“丑时……,”于漾重复了一遍张太医的话,倏然掀开被褥要起来。
张太医瞪眼,把她拦下,“你这是要去哪,我说于大人,您行行好,我一把年纪老胳膊老腿经不起折腾了,天黑了不见人,非得等亥时人来。”
“您被世子背回来的时候发着烧,肚子上的伤口也发炎,您可不能再出去了!”
于漾听着张太医的话一愣,“崔……,世子呢?”
“额,”张太医想了想说:“我看方向是往东边去了,嘶,不过世子不知道怎么了回来的时候脸沉得可怕。”
听到张太医的话她攥着被褥的手掌一松,狂跳的心脏渐渐平稳下来。
“不知道,我要睡了,张太医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于漾的态度转变过于快了乃至张太医都没有反应过来,再次抬头看向于漾的时候她已经躺下,被褥盖得严严实实的背对着张太医。
张太医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他“嘿”了声看着于漾的后背想说些什么但又停住了,最终叹了口气走出了帐子。
翌日一早,温儒远从帐子出来,眼看着离秋猎越来越近,温儒远这几日很忙,每日都要去山上巡逻,就怕万一出了什么岔子。
他抬脚刚有动作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师兄。”
温儒远转头就看到于漾站在身后,视线落在她身上忍不住蹙眉,“师弟怎么来了?怎么穿这么薄。”
入了秋早上就带着寒气,温儒远要去山上身上多披了件披风,见于漾穿得薄转身去帐子里面拿了一件披风来。
“披上。”
于漾目光一顿,终是拿了过来披上,她只比温儒远矮一点,披风披上倒也合身。
她抬头看温儒远,“师兄要上山?”
“嗯。”
温儒远没有过多解释,他因为父亲本身在朝堂上没有官职,如今因为这场秋猎太后插手进来就分给他了一个闲差,不累但每日还是得去山上走走看看,不然要落人口舌。
“一起吧,我也想上山看看。”
温儒远讶然一瞬,随即脸上绽开笑来:“成。”
两人走出扎营地,一路往山上走,温儒远顾及着她身上有伤放慢了脚步,走了会到了一个要上坡的地方他停下来转身伸手要拉于漾上来。
于漾的目光落在温儒远的掌心顿了顿,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温儒远把她拉了上去,经上次那么一弄,两人之间关系更僵,温儒远踌躇着想开口又不敢开口。
两人就什么沉默地走着,日头渐渐升上来,倏然走在前面的温儒远停了脚步,目光落在一旁盛开的花上,将它折了下来。
身后的于漾见前面的温儒远停了脚步也停了下来,见他折花也没有什么动作,只静静看着。
忽地温儒远转身把手中的花递到她手上,于漾躲开没接抬头看他。
温儒远一愣,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勉强,只道:“我听郎师弟说递了帖子邀你一起去赏花宴,但一直没收到回信,正好有时间……”
话还没说完便被她打断,于漾面带疲惫地说道:“许是刚回来太忙了,送往府里的帖子一茬接着一茬郎师弟送得帖子估计还没来得及看。”
“秋猎结束后师兄见到郎师弟帮我回个话,赏花宴我就不去了,贺礼定然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