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好像可以用了，你现在要用吗’
浴室里的水声停止，窸窸窣窣了几下，门被打开，扑面而来的热气和香味灌满楼则瑜的所有感官，付生用的是海盐味的沐浴露
‘吹风机好了？’付生出来的急，身上没擦太干，外面虽然套了浴袍，但脖子上还流着水，拿着毛巾正在擦头发，应该是水温调的很高，脸颊蒸的潮红
‘嗯，好了’
楼则瑜走到浴室里插上电源，吹风机开始运作起来，付生疑惑的看着奇怪的吹风机，想要接过来吹头发，但楼则瑜拿着吹风机向后撤
付生懵的看着他，楼则瑜把他头顶的毛巾拿下来，直接把风吹到他头上，付生的脸被风吹的下意识闭上眼睛，楼则瑜直接把他拉到浴室里，让付生站在他身前，自己给他吹头发
付生睁开眼睛就是楼则瑜专注的眼神，给他吹头发似乎是在处理很重要的合作，楼则瑜的指腹插进付生柔软的发缝里，偶尔会碰到他的头皮，付生的发丝很柔软，干燥之后摸起来像软绵绵的小面包
吹风机关上后，轻微的噪音戛然而止，楼则瑜熟练地把吹风机收起来放到柜子里
付生替楼则瑜有些难受，这种事楼则瑜曾经应该经常为他做，但是他却想不起来，他们没有拥有共同的记忆，这似乎对楼则瑜确实很不公平也很残忍
可付生已经忘掉以前，让他直接接受楼则瑜根本不可能，况且他已经有了比利，难道要为了已经忘记的从前，跟比利分手吗，这对比利也不公平
付生又开始烦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楼则瑜听到后扭头看付生，然后问他‘怎么了’
付生还没做出什么反应，这时沙发上的手机响起，付生过去拿起手机，是比利打来的，这个时候接通电话似乎不太合适，但是电话铃声如同不会断掉一样一直在响
纠结再三付生还是接通了电话
‘桔子？’
‘比利，怎么了’
付生不知道为何有些心虚，他瞟了眼站在浴室门口的楼则瑜，他在浴室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沙发旁的付生
‘没什么事，只是很想你’
按照以往付生就会开玩笑似的说今天不是见过面吗类似的话，但今天付生怎么也笑不出来
‘很晚了比利，你今天应该是很忙吧，应该早点休息’
那头的比利以为付生在责怪他今天没有陪他去学校，慌张解释
‘今天公司出了事，有一搜货轮在巴那海峡被查出毒...问题，很紧急，所以今天没有陪你去学校，很抱歉桔子’
巴那海峡是全球百分之80的海上贸易要经过的海峡，所以检查的很严格，鲜少有人敢在这个海峡做些黑色产业，突然被通知查出毒品是比利始料未及的
付生在这头被楼则瑜盯得浑身僵硬，只想快点结束电话‘没关系比利，我现在已经安全到家了’
‘今天下了雨，你回来的时候是不是淋了雨’付生不知道该不该解释是楼则瑜送他回来的
房间本来就很寂静，即使没开免提比利的声音也很清晰的可以穿到浴室门口，楼则瑜听到比利的询问后抬脚向付生走过去，眼神询问付生为什么不回答他，付生此时想起了一个成语首尾受敌
楼则瑜见付生不说话，张开嘴想要替付生回答，付生见状快速捂住了楼则瑜的嘴巴，眼神紧张的看着楼则瑜，小嘴巴
‘我，我带了伞，没有淋到’
‘那就好，我最近可能要忙几天，桔子你不要跟楼则瑜走的太近，他不是好人，我怀疑货轮上的事就是他做的’
付生对着楼则瑜尴尬一笑，当着本人的面说他坏话是不是不太好啊，付生连忙阻止了比利的话
‘比利，我现在有些困了，想休息，你也赶紧休息吧’
‘...哦，好吧，你有事给我打电话，记得要想我桔子’比利依依不舍又可怜兮兮
付生没说出什么话来，只说赶紧休息然后就挂了电话，他还保持着捂楼则瑜嘴的动作，两人贴的很近，楼则瑜也不躲开，就着这个动作弯下腰离付生更近
付生回过神来，手猛然撤开，但被楼则瑜抓住，接着楼则瑜问他‘为什么不说是我送你回来的，是怕他伤心吗，你喜欢他？’
付生被他的三连问砸的头蒙，为什么不说，是因为心虚才不说，但他为什么要心虚，被楼则瑜送这件事是很对不起比利吗，还是...现在跟楼则瑜共处一室更让他觉得对不起比利，但他和楼则瑜本来也没发生什么啊，不对，刚刚楼则瑜亲了他，他现在还在和比利在一起，竟然和楼则瑜接了吻，这肯定是对不起比利的
‘当然是怕他伤心，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肯定是要伤心的’付生觉得自己想的很对
楼则瑜的瞳孔幽深，如同黑色的深海下缓慢翻滚着的浪潮，暗涌着未知的危险
‘你，喜欢他？’
付生对着楼则瑜的眼睛怎么也无法回答这句话，当初比利追求他一年，最后一次比利是无意间再次告白，没想到付生会同意，当比利说‘我还是喜欢你，你不需要感觉有压力，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只是拜托你给我些时间，给我一些让你喜欢上我的时间，等我好吗’
付生听完后就答应了他，他不想让别人再等待，只不过在一起后付生并没有说过喜欢比利，比利似乎也有意避开这个话题，从不要求付生说喜欢，可能...他也发觉付生其实还并没有喜欢上自己，答应他也是觉得他追的很辛苦
比利也能感觉出来付生在努力和他相处，尝试喜欢上他，不过到现在也没有喜欢上，所以在楼则瑜出现后比利才这么紧张，感觉这段感情危在旦夕
付生思考了许久，自己确实还没喜欢上比利，但现在两人是情侣关系，不喜欢不代表就可以肆无忌惮做对不起比利的事，如果他说了不喜欢，似乎在给楼则瑜暗示什么，但是说谎话他也说不出来
‘喜欢为什么在一起这么久还没接过吻，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在一起，不喜欢他现在就可以给他打电话分手，不喜欢对方还要和对方在一起，其实也是一种残忍’
楼则瑜循循善诱的教导他，语气很温和
付生其实也觉得这句话很对，但他当初以为自己可以喜欢上比利，毕竟刚开始的时候他觉得比例工作很认真，很努力，而且看起来跟自己阶级没什么差距，毕竟开的车都是很普通的那种，可楼则瑜一出现他就和比利说分手，那岂不是太奇怪了，很容易让人误会
‘...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付生想了半天说出来这么一句话，楼则瑜很微妙的挑了挑眉，接着说‘现在还不算晚，也可以打电话’很平淡的一句话，看起来只是在催促付生打电话
付生推开他，不耐烦的说‘这种事情肯定要当面说’付生觉得比利是很好的人，只打电话说很不尊重他，付生说完就走进卧室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