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等她醒过来时,感觉浑身都像散架般,很冷却又很热。
她挣扎起身,却发现双手似无力般,提不起丝毫力气。
“姑娘醒了,喝点粥吧。”
门被人从外推开,禾月走了进来。
外头天已经黑了,这里并不是沈府,而是一处她从未来过的地方。
她沉默下来,一言不发看着禾月熟练地将碗碟放在案桌上。
“姑娘烧了三日,若是不吃些东西,身子受不住的。”禾月虽然是沈霁的人,但她在姜眠身边几个月,也有了些情感。
看到她虚弱苍白的模样,她忍不住劝说。
姜眠垂下眼睫,怪不得,她觉得自己如此虚弱,原来是生病了,那一夜的画面仿佛还在脑海里停留,她记得,沈霁逼迫她吃下一颗丹药,而后,她就不记得了。
但身上传来的异样告诉她,她被他关起来了。
他发现了她的计划。
他不许她离开。
姜眠累得无心去想那么多了,她实在太虚弱了,她捧起瓷碗,费力的拿起汤勺,正准备吃些东西,不料,手腕一抖,粥全洒了出来。
她下意识伸手去捡,没看清楚,碎掉的瓷片扎入指尖,有些疼。
“姑娘,奴婢来吧,您身子虚弱,公子一会就来了。”
沈霁要来?
姜眠眼皮抖了一下,她此刻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简单包扎好后,她喝了小半碗粥,让禾月将东西撤了下去,困倦的躺在了榻上。
等她睡着了,就不用面对沈霁了。
然而,心里越是想什么,就越是难以实现,她刚感到有一丝困意,门便被人打开了,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她颤了颤眼睫,背对着他。
屋子里没有点灯,这三日,都没有人来点灯。
借着月色,沈霁看到了那道薄薄的身影,很小一团,缩在最里侧,大夫说,因为风寒引起的高热,加上她体质本就虚,才会整整烧上三日。
他不知道,也没有人来告诉他。
那一夜他做完离开后,命人将她关了起来,虽然派了禾月过去,但他心绪纷乱,刻意不去听她的消息。
他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就是同他发生了关系,难受成了这副样子。
月色入户,外头雨也彻底停了。
姜眠不知道沈霁要停多久,她觉得自己身子僵硬了,忍耐到了极致,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手怎么了?”
姜眠心神一颤,却仍旧没睁开眼眸。
“不起来的话,我要亲你了。”沈霁俯下身,离她很近。
闻言,姜眠猛地睁开眼眸,撞入了一双带着笑意的风眸里,她蹙起眉,没有说话。
沈霁靠近,贴上了她的额头:“还好,没那么严重。”
“听大夫说,你烧了三日。”他凝视着她的眼眸,仍旧维持着靠近她的姿势。
姜眠抿起唇,仍旧没有说话。
“连表兄都不喊了,可见是真生气了。”他亲昵的挽起她的一缕发丝,眼中仍旧带着笑意。
“我喊你表兄,你会放我离开吗?”听到这句话,姜眠终于有了反应。
沈霁指尖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抚着她的发丝:“我没想要将你关起来。”
“真的?”姜眠有些惊讶,这不像他的风格。
“我何时骗过你。”
“那你给我解药。”姜眠不敢惹恼他,却也时刻记得怎样才能走。
“倒是不傻。”沈霁勾唇笑起来,他样貌极好,笑起来更是好看。
姜眠抿唇,心底始终保持怀疑。
“不过,我有个条件。”沈霁往后退去,却没有离开她身边,他握着她的指尖,慢慢道:“一年,一年之后,我给你自由。”
姜眠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就灭了下去。
她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她离开的。
姜眠垂眸,她并不信他。
“只要你乖,我不会动宋明砚,否则……
眠娘想试试,有人因你的任性,而付出代价吗?”
沈霁漫不经心,那双眼眸,却不似作假。
他在威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