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涛还想再问什么呢,被老板娘在桌下踹了一脚,“吃个饭,话这么多呢?”
“贺礼,吃饭,吃完去休息,离下午上班还有一会。”
老板娘嘴上这样说,实际上哪有休息的空,后厨还有一水池的碗等着他刷。
再次接到萧行简电话是一个星期后了。
正午阳光刺的让人睁不开眼,凌乱后厨洗碗池边,少年弓着脊背,大滴的汗珠顺着脸颊没入衣领。
身旁上了年纪的小风扇不慌不忙的转着,慢吞吞像个老翁,起不到丝毫作用。
贺礼有些头昏目眩,以至于电话声响的时候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
怕水溅到,手机被他放到不远处的桌面上,贺礼冲干净手上的泡沫,起身过去接通了电话。
“贺礼?”
“啊?”
贺礼大脑宕机,迟钝的应声。
电话那边顿了下,轻笑出声,“不记得我了?”
“萧哥?”想了半天,他不确定的喊了声。
因为除了奶奶和王飞阳,会给他打电话,貌似只有刚认识不久的萧行简。
“是我。在忙吗?”
贺礼看了眼还剩半池不到的盘子,找了个凳子坐下,“还好,现在不忙。”
萧行简问他晚上有没有空,爷爷想请他吃个饭。
贺礼意识到他口中的是萧爷爷,爷爷的老战友,自己承蒙他照看的人。
用胳膊擦了下额头的汗水,贺礼回,“有空。”
说完怕不准确,补充道,“我六点下班。”
实际上是六点半,不过昨天老板娘和他说,如果活能提前干完,也可以先回去。
只要下午他一直干,不休息的话,六点之前应该可以全部完成。
萧行简问他要餐馆的地址,表示到时候来接他。
挂完电话,贺礼从凳子上起身,因为动作太快,两眼发黑。他扶着墙壁,缓了两秒,眼底才逐渐清明。
身后响起脚步声,“不干活躲着偷懒呢?谁给你打的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心情烦闷的原因,这句话听的人很不舒服,贺礼闷声不吭的走到水池边,“我现在就干。”
李涛刚炒完菜,是听到讲话声走过来的。到了这,他没急着走,而是把擦汗毛巾往脖子上一搭,懒洋洋的靠在门上,看贺礼刷碗。
过了一会儿,像是看够了,他问,“刚才打电话的是你哥?”
贺礼应聘时和他说过有个哥哥在这边,不知道李涛问这个做什么,他粗略的答,“嗯。”
“你哥多大?你才十九岁,你哥比你大不了几岁吧?找你晚上有事?”
李涛好像很清闲,问东问西的,看样子是想在这里长聊。
贺礼对他这种翻家底一样的问法很是反感,汗水滴进眼里干涩涩的疼,他头也不抬,“吃饭。”
见人没有聊天的兴趣,李涛识趣的没再问。他搬了凳子坐到旁边,刷起了手机。
李涛坐这空气都沉闷了几分,贺礼加快洗碗的速度,只想快点离开。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李涛像坐够了一般起身,轻飘飘丢下一句,“今天也没啥活,家里有事的话,碗洗完就先回去吧。”
萧行简是赶着六点的点到的,把车停到餐馆门口的马路边。
贺礼手机响的时候,他刚打扫完厨房卫生,正准备换掉工作服。
“贺礼,下班没?”
“已经忙完了,马上就好。”贺礼把手机夹在耳边,用手解着身上的扣子。
身上的衣服穿着干了一天活,汗味很大,到了下班贺礼就会换回自己的衣服,把这件洗了,晾晒一夜后明天再穿。
“萧哥你过来了吗?其实我自己过去也可以。”
怕萧行简有工作,贺礼不太想麻烦他专门跑一趟。
“知道爷爷家地址吗?”对面带着笑意问了句。
贺礼愣了愣,“你可以发我…”
“我已经在门口了,你慢慢来,不着急。”
知道萧哥已经到了后,贺礼赶紧走出后厨。从大厅的玻璃门里,看到了那天来接他的黑车。
李涛趴在车的车窗上,撅着屁股说话。手里夹着根烟往里递,因为被挡住的原因,贺礼没看到萧行简的表情,只见李涛烟没送出去,又被他别到耳朵上。
萧行简先看到的贺礼,打开车门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