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拿去。”人没一会就回来了,手里还提了个红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但好在不是什么吓人的东西。
贺礼接过往里瞅了眼,是把表皮长了些许斑点的香蕉,香蕉放的久了,却没有烂透,是一般店铺卖不掉,留着自家吃的那种。
这是要卖给自己?
贺礼只看了一眼便合上袋子,想把东西还回去,“我没钱。”
这把香蕉提着有些份量,目测四斤左右,就算是价格便宜点,也要个十块钱。
他身上带的钱刚全转给了阿奶,剩下的两百多还在楼上的箱子里,那是剩下这一个月的生活费,必须紧着点花。
香蕉吃不吃都无所谓。
谁知大爷听他这句话,脾气蹭的又上来了,他眼一瞪,语气不耐烦的说,“谁差你那几个钱?”
那你这是?贺礼指了指袋子,表情不置可否。
见到这动作,大爷直接把塑料袋往他胳膊上一怼,“去去去,拿去拿去,不吃就丢掉,别站我面前碍眼。”
袋子被丢进怀里,贺礼木讷的接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大爷给赶了出来,“走开走开,耽误我睡午觉。”
贺礼根本来不及推辞,片刻后,只好抱着被硬塞过来的香蕉上了楼。
萧行简今天是真的闲,陪着贺礼看完工作后回到店里,在阁楼的调香室待了一个下午。
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蝉鸣比午后低了一些,萧行简等到傍晚才出了店门,今天是周日,他打算去一趟爸妈家。
回去的时候没门锁,他推门进去,客厅里的灯开着。电视里放着一档自然纪录片,画面里是头抓捕动物的猎豹,萧行简看过去的时候它正一口咬断了羚羊的脖子。
萧逸景正倒着茶,听到门口有动静,扭头瞥了眼,“呦,今儿怎么有空回来了?”
“这不是想你们了。”萧行简从鞋架找出自己的拖鞋,边换着边说,“这阵子店里不忙,正好回来蹭顿饭。”
“不知道还以为你多大的老板呢,电话也不打一个。”萧逸景嘴里说着,把倒好的茶往对面推了推。
“我上周不是打了?”萧行简换好鞋过去,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
“上周?”萧逸景端起茶喝了一口,“你还记得上周?”
萧行简笑了一下,没辩解,他这两天倒真没想到这茬。茶几上搁着盘洗好的水果,伸手插了颗葡萄,“妈呢?”
萧逸景朝厨房抬了抬下巴,“在做晚饭。”
萧行简玩笑似的说,“那我这不赶的刚好。”
萧逸景懒得理他,扭过头,把视线移到了屏幕上。
萧父萧母俩人大学时自由恋爱,毕业后顺理成章步入婚姻,俩人爱好相近,性子也合,后来都做了大学教授。萧逸景在宜大物理系,萧母则在文汇教中文。
说起来萧老爷子那辈当兵,拿过无数个功章伟绩,萧行简爸妈又都是教书育人的老师,他们家也算是个实打实的书香门第。
按理说这样家庭教出来的孩子往后肯定也是拿笔杆子的,可萧行简却偏偏反着来,大学时萧父建议他选物理专业,来听他的课,毕业后留在学校做个助教,被萧行简果断拒绝了。
萧行简本就对物理不感兴趣,听到这话就更不想了,他和萧父在家里就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再到课堂上,这日子想来就索然无味。
后来他报了计算机,可以说是个完全相反的道路。萧逸景没劝住也就算了,计算机就计算机吧,出来后干个几年,当个工程师,好一点年薪也能拿个二三十万。
可谁知他一毕业,直接回绝了个大企业的实习offer,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跑去法国两年,回来后就这样捯饬出个店。
当时给萧逸景气的够呛,直言他是昏了头。
好在萧行简这两年店铺生意越来越好,还扩张了几次店面,赚的倒也不少。
他虽然嘴上不认同萧行简的选择,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儿子现在日子过得比他自在的多。就是到现在他依旧没想明白,这小子当年是怎么想的。
“谁啊,是行简回来了吗?”姜女士听到声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腰间系着碎花围裙。
“是我。”萧行简应了声,从沙发上起身,“妈,你做什么呢,搁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一旁的萧父毫不留情拆台,“净会拍马屁。”
萧行简笑了下,不接他这话,当做没听见这句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