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简挑眉,大晚上的谁会在这个时候给他发消息。难不成是鹏子又惹女朋友生气,没地方住求自己收留?
也不怪萧行简这样想,这事还真发生过一回。
那次都凌晨两点了,手机搁头边催命似的响个不停,打开一看,好家伙,关鹏一下子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
半夜被吵醒,萧行简憋了一肚子气,打回去的时候,你猜怎么着,对面鬼哭狼嚎的说女朋友要和他分手。
气没发出来,还去烧烤摊捞个醉鬼回来,又哭又叫的拉着他畅谈了一夜。
结果第二天刚亮,人就屁颠屁颠跑回去和好了。
当时萧行简就决定,晚上再接关鹏电话他就是狗。
不过他还是打开手机看了眼。
意料之外的不是关鹏。
“不用了萧哥,我办了公交卡,明天自己去就行。”是贺礼发来的。
手上的动作一顿,萧行简敲字,“公交车早班人多挤,确定没问题?”
“嗯,我查好路线了,不会迟到的。”这下贺礼回的倒快。
萧行简磨了磨后槽牙,还想再回点什么的,又觉得没必要。人都这么说了,明显是不打算让他过去,感情自己这一晚上都在自作多情。
“行。”
回完这句他没再看一眼,把手机熄屏丢到桌上,那块已经装进盒子里的陨石,也被他给掏了出来。
用不着了,下次再说吧。
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的空气都是潮湿的,天刚灰蒙蒙亮,贺礼就在公交站台等车了。手里攥的公交卡是对门老太太带他去办的。
说来也巧,他昨天拎着香蕉上楼时,正碰着隔壁开门,当时老太太那神情说不上来,仿佛自己是个金饽饽,一见他眸子都亮了。
贺礼还没搞清状况,就被拉进了屋子。
原来是她孙子数学题不会写,这会正闹着,老太太让他帮忙看看。
小孙子叫王浩,听到有人教,立马不哭了,眼巴巴望过来。贺礼张不开口拒绝,接过作业本,一待就是一个钟头。
老太太也是不好意思了,临走的时候拉着他叙家常,说自己姓梅,以后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事尽管找她。潜在意思就是讲题的事还要麻烦贺礼。
贺礼刚好有事,问了公交卡在哪办。梅老太是个爽快人,说她买菜都坐公交,这事她熟,直接带贺礼去了办卡处。
公交车一次要投两块钱,公交卡能打五折,贺礼往里面充了二十,一天两趟够坐十天。出行问题算暂时解决了。
车上如萧行简说的一般,早班的人是真的多,和老家去县城里的大巴有的一拼了。还好贺礼动作快,差点半只脚被卡进门里。
想要车上有座位是不可能了,没像前面大哥一样脸挤的贴在窗户,就算他好运了。
昨天萧哥送自己,这段路只用了十来分钟。现在公交车走走停停,硬是耽误了半个多小时。
但好在是赶在八点之前,到了地。
贺礼庆幸自己起的早,他从站台下车,穿过红绿灯到了店门口。
关章正在开店门,见贺礼来了,还特地看了下时间,“来这么早?”
“嗯,醒的早。”
“进来吧,我先给你讲讲工作要求。”门开了,关章把钥匙揣进兜里,有人进门,头顶的风铃被晃的叮铃作响。
贺礼把胸针别到衣服上,跟了进去。
关章从储物间出来,拿了个工作围裙和帽子,递过来让贺礼套在身上。
“店是二十四小时连锁的,你上早班。下午五点的时候,晚班员工会来和你对接。到店里先把这些关东煮烤肠放到机器上加热,手套口罩全程不能离。
接着清点货架缺了什么,及时补上,收银要细致,客人来的时候礼貌接待,地面柜台卫生也必须跟上。”说着递来个笔记本,让贺礼记一记。
“临期食品也要留意,必须提前三天更换……”
“广藿香换成岩兰草试试。”
调香室里,范寻反反复复测试了十几遍,就是找不出问题所在。
这次客户订的单子是清爽少年感,明明配方,占比都没问题,可就是觉得不太对味,正焦头烂额,便听到了这话。
一扭头,老板正站在他身后。
萧行简是来取之前封存好的香样,进来有一会了,怕扰乱范寻思路,一直没出声。见他实在做不出来,才提醒了句。
广藿香底蕴厚,岩兰草偏清透,经这么一说,范寻瞬间反应出来问题所在,连忙替换基底香材。
萧行简在一旁看着他操作。
片刻后,范寻递过试香纸,欣喜着说,“老板你闻闻,是不是成了!”
他这副神情让萧行简想到了贺礼,不过贺礼没有这么情绪外放的样子,高兴时最多弯弯眼角。
从那次聊天过后,两人有小半个月没联系了。他还是前几天从关鹏嘴里得知,贺礼入职没几天就涨了薪。
范寻还在等着他回复,萧行简接过眼前的试香纸,轻闻了下,“嗯,可以。配方记得登记好,留存样。”
从调香室出来,他还在想,爷爷当初交代让他照看贺礼,这事差不多算是收尾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今儿又是周天。
按例今天是要和爸妈一块,去老宅陪老爷子吃饭的。不过萧老爷子自在惯了,上次回来没几天,就去了拉萨,现下应当正在八廓街里坐着喝茶呢。
下午的时间空了出来,闻泊林说他接的化妆品项目结尾款了,要大家伙出来聚聚。
萧行简应了。
餐馆是闻泊林挑的,家常菜馆,包厢不大,也没请几个人,就他,鹏子,还有鹏子的女朋友王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