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礼被他扣在副驾的安全带下,这会儿倒没动,挺老实呆坐在那,听到萧行简回来的声响,才慢半拍的扭头,泛白的脸色因为酒劲的发散,泛着潮红。
想到苏晓薇的描述和在监控室看到的画面,萧行简压了压眼底的深色,偏头问他,“不舒服?”
“手机。”贺礼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用手左右摸索。
萧行简一时没猜透他的意图,伸手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递到他面前。
贺礼接过来,胡乱的在机身上按了两下,就这么黑着屏幕放到耳边。
萧行简默了一下,问他,“做什么呢?”
贺礼说,“接电话。”
“………”
同一个醉成这样的人,萧行简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机贴着脸颊停顿片刻,贺礼颇为奇怪的咚咚上下摇了摇,“怎么没声?”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车外偶尔路过的车灯,一晃一晃扫过车窗,贺礼还在低着头摆弄屏幕,小小的发旋泛着柔光。
萧行简轻轻叹了口气,学着打电话的口吻,“喂?”
贺礼眼睛骤然亮了亮,连忙重新把手机举到耳边,乖乖侧着头,等待那边继续说话。
“听得见吗?”
半点没发觉通话的人就在自己耳边,贺礼认真应了声,“嗯。”
“你叫什么名字?”萧行简问他。
“贺礼。”
“和你通电话的是谁?”萧行简又问。
“萧哥。”贺礼答的很慢,每个字都像要思索很久。
“吃晚饭了吗?”
贺礼呆了呆,他脑袋转的迟缓,愣了好一会儿,才缓慢摇了摇头。
醉酒的人很乖,好像不会撒谎。萧行简沉默片刻,依旧保持着电话里的语气,“今天有没有被欺负?”
贺礼贴着手机的动作顿住了,他半垂着眼,一时没出声。
包厢内大概事情,萧行简都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问这一句,无非是想亲耳听听贺礼的感受。
他没催,给足了时间,静静等着回答。
贺礼却抬起眼,很小幅度的摆头。
若不是眼前人依旧一脸醉样,萧行简都会怀疑他在撒谎,监控录的实实在在,就这样还不算被欺负吗?
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自己都没察觉地问了句,“没有的话,为什么会喝酒?”
贺礼正捂着胃呢,听到这样问,两只手开始朝身上摸索,少了固定物的手机咻的往下掉,萧行简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了过来。
贺礼这番动作,惹得萧行简心头一紧,以为是身上还有什么没被看见的伤,他身体前倾,目光快速扫过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哪疼?”
贺礼没理他,扒完上面摸下面。就在萧行简冲动的,想把他裤子脱掉查看的时候,手停在一处不动了。
贺礼掏了掏,很费劲的从口袋拽出一把乱糟糟的纸币,咧嘴冲萧行简一笑,“看,我赚钱了。”
醉醺醺的模样,话里尽是孩童般的显摆。
是那些喝酒赚来的钱,目测有个六七张左右。
贺礼依旧神志不清,却还是仔细把那些东西捋好,又装回了兜里。
只知道贺礼家欠了钱,不知道欠多少的萧行简骤然一顿,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积攒一路的怒火,悄无声息泄了下去。
时间太晚,这里离贺礼住地儿又远,为了省事,萧行简干脆把他带回了自己家中。
扶着个毫无意识的人上楼并不轻松,进了屋,好不容易才把人放在沙发上,还没喘口气呢,贺礼就蹭的站了起来。
视线漫无目的乱晃,脚下也不老实。
萧行简好笑的问,“干嘛啊?”
“尿尿。”贺礼原地踏步,接着上手去拽裤子。
周围的客厅,脚下的地毯,以及贺礼正对着的,自己喝水的杯子,萧行简忙吓的去按他的手,“别在这啊,去厕所。”
贺礼浑浑噩噩抬眼,歪头思考,又看向了眼前的玻璃杯,解开裤腰,“不要。”
没了支撑力的布料,软绵绵滑落,露出双笔直修长的腿。
萧行简看到了那条蜡笔小新内裤。
“………”
贺礼动作没停,眼看就要掏出释放的时候,萧行简眼皮一跳,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把杯子抢了过来。
没了马桶的贺礼不动了,颇为迷茫的看向他,“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