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跟指责萧行简前段时间没来找他一样。萧行简乐了,抛了抛手里的诺基亚,“手机摆设啊?”
他说的是贺礼回信息慢,不看手机,也不发消息的事。
贺礼恍惚记起前段时间,五六个小时没回的信息,KTV里连打的两通电话,和手里还躺着的一条未读信息。他没了理,下颌微低,“错了。”
“错哪了?”萧行简本就是想同贺礼说一下这件事,没想到小孩认错态度这么积极。
“没看信息。”
萧行简点头,“还有呢?”
“没报备。”
当兵呢啊,还报备,萧行简有点想笑,却还故作板起脸,“然后呢?”
贺礼想了想,又看向萧行简手心里的老年机,“有事会发信息。”
“给谁啊?”萧行简问。
贺礼这下答的倒快,“萧哥。”
萧行简满意了,他把手机抛给贺礼,“兼职可以,昨晚的事不能再有了啊,不然……”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贺礼自动理解成了不然会生气的意思,他也知道昨晚自己做的有点过了,但当时确实没有好的办法可选。
虽说是喝了酒,但那帮人给钱,贺礼并没觉得有多亏。
不过萧哥好像格外不喜欢他醉酒的样子,也确实,自己把他嘴都咬破了。
自知理亏,贺礼顺从的厉害,“记住了。”
好乖。这下萧行简什么气都撒光了,忍不住伸手弹了下贺礼泛红的耳尖,“走了,萧哥送你过去。”
“你怎么样,还不舒服吗?”苏晓薇把空的酒箱搬到库房,贺礼正清点数量,听她这样问,稍稍摇头,“没有。”
“那你……”苏晓薇看向他的耳朵欲言又止,冷白调的灯光下,贺礼耳朵红的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昨天晚上谢谢你。”苏晓薇道,这事她愧疚了一天,这话终于同贺礼当面说了出来。
贺礼手上还对着本子,闻言抬了下眼。
贺礼他“哥”昨天找经理调完监控,出来后又向她问了些情况,男人说话挺温和的,但是面色表情很沉。
如今看到贺礼的耳朵,苏晓薇下意识以为是回家被责罚了,“你哥是不是怪你了?”
猝不及防的,醉酒没记起的小片段,又支离破碎的往脑海里涌,还有浴室里那不轻不重拍在身上的力道,贺礼轻咳一声,“没,怎么这么问?”
“你的耳朵。”苏晓薇用指尖指了指。
“哦。”贺礼后知后觉,伸手揉了一下,砰的关上箱子后,掩盖似的补了句,“热的。”
回到出租屋的当晚,贺礼就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变成老家养的那只大黄,对着来家中做客的萧行简摇头摆尾,对方摸了摸他的头,他便肆无忌惮的又蹭又啃。
不知怎的他扑倒了萧哥,湿漉漉的鼻头蹭过下颌,他仰着头,伸着舌头舔那张俊脸,从眉毛到脸颊,最后微微张口,一口咬住了人家的嘴巴。
身下的萧哥好像吃痛了,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皱眉喊了句,“贺礼。”
贺礼猛地惊醒,天还没亮,屋里灰沉沉的。空调打着低档,二十度的室内温度,他却热的浑身冒了一层汗。
掀开被子看了眼,贺礼彻底睡不着了。僵僵的平躺回去,缓了一会儿,这才捞着衣服去了浴室。
贺礼是第一次做这种荒唐的梦,而且梦里的对象,还是萧哥。
冰冷的凉水从头浇到了底,身上那股燥热迟迟没有下去,贺礼靠在瓷砖上,有些茫然。
梦里的画面挥之不去,萧哥的嘴,弯着的眉眼,想着想着,他猛地伸手关住了花洒。
白天想的多,晚上就梦的多,真是喝酒害人!
“怎么回事,今天状态不在线啊,身体还没好?”关章从他面前悠悠飘过,贺礼这才发现手上的货单,上下两个被他记反了顺序。
“抱歉。”修改过来后,他低声道歉。
工作中偶尔有点小失误也是正常,不算什么大事,关章没放心上,抬了抬下巴,“注意着点儿就行。”
“我听说你喝酒了,昨晚给你请假的谁啊?”关章多嘴问了一句。
贺礼平常对外人就称呼萧行简为“哥”,可不知道是不是今早那个梦的原因,反正他这个词就没叫出来,“……朋友。”
“KTV认识的啊?”关章这话顺嘴就说出来了,他也没别的意思,“来这上班快一个月了,还第一次听你有朋友。”
“不是…“不擅长撒谎,又不知道咋回答,贺礼避开对方目光。
关章也就闲聊几句,并没有细问,说了几句旁的话,便离开了。
倒是贺礼口中的那个“朋友”发来了消息。
萧:中午几点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