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说他要去唱K,脱离人间这么久,想去热闹热闹。
萧行简调侃他,是不是想把山顶的口号,拿到包厢来一展高山歌喉。沈羽笑骂,说非要震聋他的耳朵。
打趣归打趣,萧行简还是准时到达了位置。提前没问地址,到了地才发现沈羽定的KTV居然是贺礼兼职的那家。不过现在时间还早,没到贺礼上班时间。
关鹏和闻泊林紧跟其后赶了过来,俩人做的同一辆车。刚一下来闻泊林就说,“真倒霉,前两天车被刮了道口子,现在还在修理厂拉不回来。”
“怪严重?”萧行简问了句。
“二十厘米的印子,一个小孩骑自行车蹭的。”闻泊林说,又颇为头疼,“那小孩一溜烟就跑没影了,人我也没找到,自己掏钱补的。”
关鹏在一旁听乐了,拍了拍他肩膀,“破财消灾嘛,看来咱们闻设计师又要接大单喽。”
“说的轻巧,补一下不少钱呢。”闻泊林拍开他的胳膊,撇嘴。
萧行简靠在旁边,低笑一声,“没碰到人算好的了,遇上这种事,自认倒霉了。”
闻泊林也是这样想的,故作哀怨的叹了口气。
本场聚会的主人公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沈羽刚从车上跳下来便咧嘴笑了,晒的黝黑的脸上露出口大白牙,“我的妈,几年没回来,差点没摸着地。”
这KTV是他从网上找的,看是新开的,评分还不错,谁知道那么难找,绕了好几个圈。
“wc,你小子,非洲黑人啊。”关鹏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肩,“咋样,历练的日子不错吧?”
沈羽被他搂得身子一歪,抬手就肘了下关鹏的胳膊,满脸回味的说,“是不错,有山有风有水的,简直妙哉。”
“这么好玩,咋想着回来了?”闻泊林问了句。
“嗐,山野再好,家的怀抱也温暖啊。”沈羽抓了一把头顶毛燥燥的短发,“我老妈打电话给我臭骂了一顿,说再不回来,就要给我赶出家门了。”
“该啊你,常年满山跑,摸不着影的,别说阿姨了,谁看了不担心。”关鹏接了一嘴。
“你还别说,今儿刚一进屋,我的妈呀,一个大拖鞋直愣愣甩我头上了,定眼一看,后面站的是老妈怒气冲冲的脸。”
被他这话给逗笑了,萧行简说,“这次准备待几天?”
“看情况吧。”沈羽耸了耸肩,抬手蹭了蹭干的起皮的鼻子,“先待在家里挨够数落再说。短期之内不打算往外跑,正好同你们多玩一玩。”
几人说说笑笑推开KTV大门,临近晚上,这个点来唱K的人也不少,前前后后站了好几批,都在排着队。幸亏沈羽提前在网上下了单,直接去前台验券了。
关鹏捂着肚子有些尿急,非要拉着闻泊林陪他一块去厕所,闻泊林不想去,说他都要结婚的人了还像个小姑娘似的让人陪。但架不住关鹏的死皮赖脸,被他强拉硬拽着走了。
大厅灯光明亮得晃眼,包厢传出阵阵沉闷音乐声,沈羽那边围了一大圈人,看样子,核对订单怕是还需要一会儿时间。
萧行简百无聊赖的扫了眼四周,目光定在了走廊角落,堵着个小姑娘的人身上。他眯了眯眼。
是那个黄毛,准确来说是之前灌贺礼喝酒的黄毛。
“妈的,上次那个服务生呢?拿了老子那么多钱,让他出来,今儿再陪老子喝个一晚。”
苏晓薇上的是全天班,隔壁包厢客人走了后,她打扫完卫生出来,迎面就撞上了这个人。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往后退半步,“我,我不知道,今天没有他的班次。”
“你个小丫头,骗老子呢?你们这KTV还一天一调休?”黄毛嗤笑,拽着苏晓薇的胳膊,“劝你赶紧告诉我,不然……”
他眼神在苏晓薇身上黏糊糊扫视了一遍,最后停在她稍有些泛白的脸上,“上次那小子是替你送酒的吧?你要是不告诉我他在那儿,那今天你就替他陪老子喝!”
攥着抹布的手骤然收紧,苏晓薇用力扯着胳膊,声音发抖,“放开我,我真不知道,放开……”
“放开你?上次就放过你了,今儿就甭想了。”黄毛斜着嘴笑,作势就要把人往身后包厢里拖。
“这是做什么呢?”
腕上的力道一紧,身前多了道身影,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妈的,哪个想找事的?”
攥着他小臂的力道很重,黄毛感觉胳膊都要断了,他咬牙怒骂了声,抬头就对上了双平静的眼眸。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男人。
“想英雄救美?我劝你别多管闲事。”黄毛挣了挣胳膊,没挣开,只好咬着牙放狠话,“你知道我是谁不,我告诉你我兄弟可都在包厢里……”
萧行简不和他废话,加重了手里的力道,“放手。”
“艹。”黄毛胳膊一酸,忍着痛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