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记下了啊，不可赊账的。”绛华明显被这番话取悦了，“行了，我不留你了，小冷泞是不是还等你呢？有事随时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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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日，也几乎是恍恍而过。

清歌并非喜欢凑在一块儿玩乐的人，冷泞犹然而更胜一筹。二人常常是见不到人的状态，清歌寻僻静地吹笛，累了便躺在坪上放空；冷泞则是寻无人处练剑，兴许还掺和些其他各个流派的练习。

直至今日，浑天方舆骤而缓下速度，眼瞧愈发接近地面。

清歌此时正枕着自己的一只手，仰躺在草坪之上望天冥想，见得离天距离放远，坐起身来，迟疑了一会儿，又站了起来，朝外走去。甫一窥见外边热闹的人群，还不等她去寻人问上一声，便听得沧行发来传音。

“诸位，如今行至七日，看路程还有不到七日便能到地方了。正好如今我们脚下是天临城，此地与我们修真界有些渊源，是个休憩的好地方，便一同下去先休整两日，再出发也不迟。我们便......稍后至浑天方舆入口处集合。”

人群兴致不减，看来是早有听闻要休整的消息。

清歌也难得有些盎然，她本就对外界接触颇少，所去过的地方还只有阙影脚下的临溪镇；另一方面，一直待在这浑天方舆上见日夜轮换，久了也着实无趣。

清歌到后不久，冷泞也过来了，白皙的面容上还浮着层薄汗。

“才练完剑？”

“嗯。”冷泞拿出一方手帕，轻轻擦了擦脸，“练到一半还碰到了仉怵师兄，便同他切磋了一番。”

“你的剑道可是我们这一届弟子里最好的，还被宁师叔夸赞过呢。”清歌道，“他有没有被你的天赋惊叹到？说一些什么，嗯哼——‘冷泞师妹之天资，不出多年便能胜于我’。”

冷泞被她装腔模仿逗得嘴角轻扬：“胡想什么？他什么也不曾说。我的每一招皆能被他所化解，他只在这中途指点了一番。我的实力，离内门弟子可还差得远。”

“谁说的？你日后定然会成为他的同门师妹，作为师兄，他怎能这般冷淡？”

“若非你的缘故，恐怕连此切磋的机会都不会有。”

清歌惊得往后一退，连连摆手：“可别什么都扣在我头上，我觉着我如今脑袋沉沉的！他这人虽算不得热心，但总归不是没有心，见你如此刻苦，又是练的他们剑道，自然会心生暖意、深受感动。”

冷泞点点头，但显然眼神里没多大信任就是了。

“待会儿与上来时一般，有序下去。跟在我与二位长老身后，先带你们去找间客栈落脚，之后便任你们去。只是有两点，一是后日的未处于客栈前集合，未正出发；二是中途若遇着什么事，务必传音于我们几位长老。天临城位置特殊，常有修真人士来往，尤其这阵子都是来参加大试炼的，不乏多有宗门与我们一般停下歇脚，万不可招惹是非，也不可随意施法波及此地百姓。可曾明白？”

“弟子明白！”

清歌下来时，便见得这般壮大的景色于眼前铺开。

偌大的“天临城”三个字悬在高耸的城门之上，城墙宛若山峦，棵棵松柏似的守卫立于其上，手抚身侧剑上，目眺远方；城门之内，商贩百姓络绎不绝，乃至有商队骑着她并未见过的物种，悠悠然从这片大地上驮着货物踏过去，留下铃铛“叮铃”声；亦有华丽得挪不开眼的车舆转着“咕噜”滚动的轮子在店铺门前停下，里头的人踩着搭起的梯子被扶着踱下来。

“快看外面！又有仙人来！”“这回的生辰愿望，我定要让爹爹娘亲送我也去修真界！”“他们那是什么呀？是他们的马车吗？”“最近有好多仙人呀！”“我爹爹说过，我们不能盯着他们看，他们一招就能把我们全打倒......”

翻起的尘土混入飘散出来的香脂气中。

嬉戏玩闹落于地上的糖葫芦又随渐起的啼哭声裹上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