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便见沧行与朔风出现在了议事堂门前,敲响了门。
“今日究竟是什么日子,都跑这么偏迷路……”开门的人上一秒还尽显不耐烦,下一秒瞧清了来者,立刻换作一副谄媚的模样,“咳,沧行尊者,朔风尊者,可是有事?”
沧行微一颔首:“此番幻境之事重大,已然威胁到修真界与贵族安危,特来寻族长与诸位长老商议举措。”
绛华拉着茫然的清歌凑了过来:“对不住,找徒弟去了,晚来了一步。”
“绛华尊者。”那人毕恭毕敬又唤一声,侧过身给他们让道,“那就请诸位进去一叙。”
甫一进门,就同一堆正襟危坐于各自座位上的长老们面面相觑,沧行他们被请去上座,清歌自然也很有眼力见地站到了绛华身后,正与站在角落等候发落的崖音对上视线。
“训诫堂的人呢?还不快把人带下去。”
沧行的目光随话落到了崖音身上,看她身上有伤,问道:“这小丫头可是犯了什么事?瞧起来年岁不大,丢给训诫堂怕是受不了多久。”
族长对沧行显然敬重,娓娓道:“一点小事,未守族内的规矩。既要维护族规的权威,自也不可分年龄宽恕。不过也只是小施惩戒,早闻尊者心慈,不必忧心。”
“他族之事,的确我们作为外人不好插手。”沧行话锋一转,“只是,族长也知本尊座下有个小徒弟,看到她,不免想起爱徒小时候也这般淘气。毕竟年纪尚小,心性不够成熟,犯些错也是在所难免。”
“尊者是有所不知,这祭祀大典出不了一点差池,偏生她跑出来扰乱进度,万一惹得神明发怒,我们所有人都承担不起后果。按照族规,她本已该被逐出族群,而今已是开恩。”
崖音嗤笑:“那就逐我走,你敢吗?”
押住她的训诫堂族人扬手打在她的半边脸上:“放肆!族长同尊者谈话,哪儿轮得着你开口?”
朔风与绛华倒吸一口凉气,前者更是一抬扇子挡在了眼前。
清歌冲过去护在了崖音身前,蹲下身摸了摸她发红的脸颊,替她轻柔拭去泪水,随即起身面朝族长:“族长,无论如何,当众羞辱人都不太合适吧?”
绛华懒懒出声:“哎呀,我这徒弟最爱的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各位,见谅。不过嘛,也不见得说错。”
被她俩这一唱一和一闹,族长他们脸色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只得巴巴看向沧行:“沧行尊者,这……”
沧行一笑,摇了摇头:“阙影一向如此,性情是头一位。既然族长提到,按照规矩她理应被逐出族群,那便该照办,不知族长可否就此割爱,叫我们带走这小丫头?”
“万万不可!”其中一位长老下意识起身驳回,“呃……我的意思是,她毕竟还是我族内之人,该怎么定罪罚,也还是由我们自行抉择才是。再者说,此子叛逆,忘恩负义得很,恐不适宜带走,只会给尊者徒增烦恼。”
“长老所言极是,是本尊多言。”沧行遗憾地叹了口气,“看来,即便是同贵族交换,也换不得这小丫头了。”
族长骤然笑呵呵接过话:“尊者说笑了,我们潮语者本便是依靠修真界存活至今,更何况阙影乃四大宗门之首,更是我们的恩者,莫说是个人,便是得到什么宝物,阙影想要,我们也会双手奉上。不知尊者,是想以何物……?”
清歌暗暗唾弃这潮语者族长当真是虚伪至极,前边说得这么正人君子,一扭头就在问筹码了。
“此物,本尊保证诸位喜欢。至于是什么,便容许我卖个关子,商议完最重要的事后,再说也不迟。”
“尊者说话,我们自是放心。那,你们先退下。”
训诫堂的人闻声而退,沧行也望向清歌:“清歌,你带着这小丫头先走。”
“是。”清歌暗自松了口气,却不免心下震惊,沧行居然愿意用阙影的宝物换这么一条他并不相熟的命?但无论怎么说,也是借助沧行的力量,顺利把崖音带走了。
出了议事堂,清歌掏出瓶丹药,倒出些粉末,涂抹在了崖音红肿的脸颊以及肩膀连着背后的鞭伤处:“你们族长已经答应放你跟我们走了,不出所料,我们在这儿应当待不了多久了。你住在哪儿?我与你一道去收拾好东西,这几日先随我一同住,可好?”
崖音知她是担心族人依旧不愿放过她,心中感动,到底是藏不住泪水,泣声点头:“……谢谢,你是除了聆渊以外,第二个,对我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