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郁宁姐,我……我先接个电话!”
她不等对方反应,几乎是逃一般转身离开。
身后,郁宁伸在半空的手僵住,脸上的醉意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沉沉的冷意。
姜余,姜余,又是姜余,姜余就那么重要吗?
“喂?姜余。”林岁接起电话。“你都不知道,刚才吓死我了。”
“姐姐,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声音裹着浓重的鼻音,又轻又软,听得人心里一揪。
林岁原本还带着几分轻松八卦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都绷紧了:“姜余?你怎么了?”
“咳咳……”
姜余轻咳两声,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厉害。
“可能回来路上吹了风,有点感冒……不打——阿嚏!”
话没说完,一个重重的喷嚏砸过来,听得出来,感冒得一点都不轻。
“吃药了吗?”林岁的声音立刻染上紧张。
“没……”姜余轻声道,“就是小感冒,不打紧的。”
顿了顿,她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病中人独有的脆弱与依赖,轻轻软软地撞进林岁心里:
“姐姐,我想你了。”
一句话,让林岁的心瞬间揪成一团。
她哪里还坐得住,哪里还有心思留在这暧昧不清的温泉饭局里。
所有的犹豫、尴尬、不安,在这一刻全都被担忧取代。
她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郁宁,语气急得发乱:“郁宁姐,对不起,我朋友出事了,她病的似乎很严重,一个人在家,我必须马上回去!”
郁宁伸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眼底刚燃起的暧昧与情愫,瞬间被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浇得冰凉。
“我……”
郁宁张了张嘴,只看见林岁满脸焦急,连一句完整的解释都等不及,抓起包就往外冲。
“对不起郁宁姐,我先走了,下次再跟你道歉!”
话音未落,人已经慌慌张张消失在温泉区的拐角。
郁宁站在暖雾缭绕的温泉边,指尖微微收紧。
刚才那点醉意彻底醒了,脸上只剩下一片冷沉。
精心安排的局,就这么被一通电话彻底打碎。
真是可笑。
另一边。
姜余缓缓放下手机,抬手擦了擦额头上、脖颈上刚泼上去的凉水。
冰凉的水痕顺着皮肤滑落,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弯了弯唇角,眼底一片清明。
她站在窗边,冰冷的风直往身上灌,寒意侵袭。额头越来越烫了。
哪里有什么发烧。
从头到尾,都是她为了林岁而自愿受罚。
她摸了摸还带着湿意的脸颊,轻声低喃,语气里带着一丝得逞的冷软:
“只要你能回来,这点凉,值了。”
下一秒,她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简洁的名字,指尖一点,拨通了电话。
铃声响了两下,被接起。
姜余靠在窗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宣告意味,淡淡开口:
“郁宁,别再打林岁的主意了。
她不会留在你身边的。”
“无论用尽任何手段我都会把她牢牢禁锢在我身边。”姜余说。
郁宁沉默了两秒:“你也只会用这样的二流手段……你就是一个未成形的变态。”
姜余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我喜欢变态这个称呼,谢谢郁宁姐姐了。不说了,林岁马上就来找我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