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挺厉害的,万有有。”池半夏靠在椅背上心有余悸道。
“我没听错吧,我们小半夏竟然会夸人啦?”我还喘着,但这话从池半夏狗嘴里出来甚是难的,可不能不接。
“就比我差一点吧,要是没我拖那10分钟这事也成不了,你不知道那丧尸多凶,我差点要被它们咬去啦!”
“啊,没有吧?”我捻了捻下巴,“我看那些丧尸头都别开,不想吃你呢?”
“哪有,你看错了!”池半夏一口否认。
“我明明……”
“有有有,万有有,”池半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我,“我都快饿死了,让我先吃上饭再说。”
我就看他从他自己带的小包里掏出一小块生肉香香地啃了起来,应该就是我从3号楼里换来的肉,没想到他竟然打包带过来了。
不得不说,我现在已经有些习惯他啃生肉的样子了,看他吃着我好不容易带回来的肉还觉得挺欣慰的。
夜晚的丧尸确实比白天活跃很多,他们的行动变得更加敏捷,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丧尸,他们就从车窗外贴着走过去。
远远看着和普通的活人没有什么区别。
除了个别受伤的个体以外,基本都保持着双脚行走的姿态。
不过,小半夏不说实话呢~
在我装油的时候,那些丧尸都是朝我的方向来的,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巧合,直到我看到了一个非常古怪的画面——
一个丧尸明明就要快凑到池半夏的脖子了,他大张着的嘴里留下了粘稠的口水,但嗅了嗅,硬生生地把脸别开了。
听着耳边黏腻的进食声,我揉了揉太阳穴。
吃生肉这么有用的话,要不我也从现在开始吃?
可能因为太累了,尽管处在丧尸包围的车里,我还是很快陷入了睡眠。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太阳高高地挂起,周围的丧尸又变成了行动迟缓的木偶人。
我打了个哈欠,把边上的池半夏也推醒。
“去检查你的肉。”
我从天窗爬上车顶,坐在冷链箱上看着池半夏走进去检查。
他拿着一块咬了一口的肉出来,比了个大拇指:“没坏,挺香的。”
这一车的肉如果能冷冻保存的话,应该够池半夏吃上半个月了,前提是要能找个地方安全地冷冻起来。
虽然冷链车短暂地保持生肉不腐,但不是长久之计,冷链车长期空转很可能会引起发动机故障。
于是我就和池半夏商量要把这车肉运去哪儿,反正我们小区肯定是不行的,我们明晃晃地开着一车肉进去,那么多双眼睛惦记,况且家用冰箱里也装不下那么多的肉。
沿路的饭店也不行,虽然它们有着比较专业的冷冻设备,但是太显眼了,是个人就想进去转转。
池半夏提议去殡仪馆,既可以用冻尸体的设备来冻肉,而且也不怕招人惦记。
他挺得意自己这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我只能夸他脑洞大开,但是依旧否决,我怕他在饿死之前就已经被其他莫名其妙的病毒干掉了。
况且殡仪馆太远了,我们所在的绿苑小区还是比较市中心的,他总不能每天都往返在吃饭的途中吧。
要我们搬去殡仪馆住那更不合理,我们救援信息都报上去了,说不定哪天救援队到我们小区,我们就能得救了。
我思考了一下选址的几个要素,要活人少、离市中心近、最好自带有安全的冷冻设备,满足这些要素的地方——
我眼睛亮了亮,水族馆!
生态水族馆离我们小区的位置只有不到500米,属于附近S大学的附属单位,它有一个南极企鹅馆常年保持-20摄氏度的环境温度,可以用来存肉。
至于活人多不多的问题更是不用担心,暑假里水族馆每一天都是爆满,早上9点是企鹅喂食的时间,所有人都排着队拥挤地看企鹅们吃小鱼,当时电视里新闻直接报道了生态水族馆是最先沦陷的几个地点之一,我想除了我们应该不会有什么活人愿意往里面走。
池半夏也觉得我的提议不错,于是我们立刻开始行动。
经过昨天那些事,我对丧尸的外观已经有一些脱敏。
在了解了他们白天的行动速度和攻击范围的情况下,就没觉得像之前那么害怕了。
但要把冷链车从一堆车里开出来实在不容易,我们得一辆辆去移动前面的车开出一条可以过的路,有些车里钥匙还在能开走,有些车只能用能动的车拖着动。
光是做这些事我们就花了将近一个上午的时间。
我用着昨天的方法给冷链车加满油后,开车也成了问题,我之前学的是自动挡,没有B1驾照。没想到池半夏还挺靠谱的,说在昨天晚上我睡着以后,他自己看着视频自学了一个通宵。
“行啊,被你装到了。”我为他鼓掌,心想这孩子总算也能为自己的事情上点心了。
可他却说都是我那褪黑素的功劳,害他睡了一个白天,导致晚上睡不着只能无聊到刷视频。
“出发吧,去水族馆。”我尴尬地咳了咳,躲开了这个话题。
这回轮到我坐副驾驶了,第一次坐池半夏的车实在胆战心惊,我恨不得把教练车的刹车系统整个拆下来装在我脚底板下。他那打游戏似的风驰电闪的操作方式,把三次元的车活生生开成了二次元的,我人生第一次这么认可驾校科目二和科目三考试的必要性。
这不,又是一个突兀的急刹车,我的头狠狠地撞了一下侧边的车窗。
“池半夏我告诉你……我现在的前庭非常虚弱,甚至有点想吐。”
“喂,万有有…”他显然没在听。
我不满地看向他,却发现他手指着前方。
“那儿好像有人。”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