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的时候很爱画画,但是总画不好。
那时候的美术课后有一个作品展示环节,每个人都要轮流举着自己的画向所有人介绍。
每次轮到我介绍,底下总是一片笑声。
“你呀,长得干干净净的,怎么画的画这么潦草,一看就是没耐心。”连老师也总那么说我。
逐渐地,我也不爱画画了,变得更爱打架了。
因为我画画总是被笑,但我打那些笑我的人总是我赢。
我喜欢赢。
有一天晚上,我回到家,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兔子玩偶。
那是一个双色兔子玩偶,一只耳朵宽,一只耳朵窄,眼睛也是长得一高一低的。
一看就不是买的,买是买不到那么抽象的。
长得跟我那可笑的画上一模一样,是妈妈亲手缝的。
这只双色兔子玩偶此刻正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但此刻我却觉得有些发怵。
它比顾明希行李袋上的那只要大很多,但长得完全相同。
这是不是意味着,顾明希的导师就是我的妈妈?
她又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要用这么隐晦的方式暗示我兔子的里面有东西?
我想起说到导师没来时,顾明希那抹一闪而过的沮丧,一个推论在我脑海里成型——不是不想来,而是不能来。
现在我想要的答案或许就藏在兔子里。
我回忆着顾明希说的话,果然在兔子的左肩里发现了一条缩在毛绒布料里的隐蔽拉链。
拉开拉链,我摸到了一张叠着的纸条。
纸条上确实是妈妈的字迹,但是文字的内容却让我不寒而栗
上面写着——
【有有,杀死池半夏,你才能活】
杀了……池半夏?
我不敢相信这会是我那大家闺秀母亲写出来的东西,而且是早在半个月前,我的父母和池半夏的父母一起出国前就写好的。
难道他们早就知道会有丧尸爆发?
如果是那样,我和池半夏是故意被留在这里的吗?
那池半夏又站在那一边,他…会让我不能活吗?
我正思考着这句话的多种可能性,一抬眼却发现——
池半夏正站在我家阳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他…
……站在那里多久了?
我捻着手里纸条,指间全是汗。
“有有姐,”他推开阳台门走了进来,“你手里的纸条上写了什么?”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保持呼吸匀速。
不管这张纸条上的内容是否真实可信,在我得到更多的情报、能够做出更准确的判断前,我不能把纸条的内容给池半夏看。
哪怕他是在我这一边的,这张纸条都会引起不必要的隔阂。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就一个消息,是真是假都不知道。”我当着池半夏的面把纸条撕成了碎片。
“什么消息?”他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刚想张口乱编,但突然想起之前在冷链车里时,池半夏说过他能够识别我的谎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太熟悉了,我自以为毫无破绽的骗术,很可能会在微表情上露出马脚。
所以,我必须讲真话。
像恶意剪辑视频里那样,把真话选择性地讲给他听,比如用另一个消息来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