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迹象都表明了我的父母提前预知丧尸病毒会爆发这件事,如果丧尸病毒的爆发真的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他们是在做一种惊世骇俗的罪恶——
拿一整座城市做生化实验。
我再次在内心感慨,莫道是个细致的人,他没有程涛那边的消息来源,却也发现了救援的异常。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在理解后,没有选择用直接激化大众情绪的方式,那样只会使我们更早地失去秩序。
于是我也决定拿出我的诚意。
“说说你的直播吧,我很有兴趣。”我说。
察觉到我态度的变化,他变得更加认真和专业。
甚至打开了一个ppt,向我做自我介绍。
“我叫莫以怀,你也可以继续叫我莫道,我之前的本职工作是地方电视台的摄影师兼调查记者,经常去卧底黑心作坊的那种,有一定的知名认可度,所以我的账号流量还不错。”
“啊,我看过你发的视频。”我有些惊讶,原来他就是那个被称作当代无间道的莫以怀。
莫以怀的视频在网上已经不能用很火来形容了,他上过好多次热搜,是公认的民间英雄,只是他从来没在视频里露过脸,我没想到他居然跟我住一栋楼。
在丧尸病毒爆发之后,莫以怀的账号也发过很多高质量的视频告诉人们如何躲避丧尸。
在那些视频里,他用无人机在丧尸群里做了很多不同的尝试,比如无人机吊着生肉观察丧尸的反应,他甚至用过自己的血浸染过的毛巾去做试验。我对丧尸的很多认知都是从他视频里学到的,比如丧尸没有视觉、嗅觉灵敏这些特点。
他的视频帮助了很多人,在他的留言区溢满了感谢,网友们都分享着自己遇到丧尸后按照他教的方法活下来的经历。
“我想通过我的流量优势,把最真实的现状呈现给世界,”莫道说,“现在网上有很多不同的言论,我有预感异能的事情会是一颗重磅炸弹,会彻底激发出人性的贪婪,我想只有当真实被看见,我们才会最安全。”
“完全赞同。”
我在莫道来之前的计划是调查,我想先去验证程涛所说的异能以及停止救援的真实性。
我没想过可以用直播的方法记录下真实,可以说莫道的这个想法和我不谋而合,但我还有一个顾虑。
“我之前没有直播的经验,只是一个普通人,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听到我那么说,莫道惊讶地长大了嘴巴:“那你太谦虚了,就你的身手怎么可能是普通人?我都看到你一个人随便进出小区了,完全视丧尸为无物。我知道我的想法会有点理想化,但目前就我一个人很难做成,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保护我的生命安全,视频的全部收益我们五五分。”
听到他那么说,我也很惊讶,我竟然是作为保镖被他看上的呀!才几天时间,我在他的印象里就从一个需要呆在家等物资的弱人变成一个身手不凡的猛人了?
事实上,我可没他想得那么厉害,莽莽撞撞地还没死只是运气比较好罢了。
“这样吧,”我无奈地妥协,“我可以入伙,但我要拉个更厉害的人进来。”
“谁?”莫道听我那么说有些疑惑。
我把房门拉开,在门外偷听了许久的人就这么直挺挺得摔了进来。
我蹲下来,轻轻摸着在地上摔得龇牙咧嘴那人的一头凌乱软发,一边回答莫道的问题。
“我最亲密的邻居,池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