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珏呆愣地坐在原地,脑中一片混沌。
柏玥的那一拳挥的极重,让朱珏恍惚间听到绑匪鼻梁骨断掉的声音。他眼睁睁看着毫无防备,夜郎自大的绑匪硬生生被敲出了鼻血,连手中的小刀也握不住了,整张脸都痛苦地揪成一团。
“阿大?!发生什么了?!”虚掩的门遮盖不住柏玥的动作声,很快就传出了另外的人下楼的声音。
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柏玥估算着正赶来的看守者的下楼速度,当机立断朝绑匪的太阳穴再挥了一拳,硬生生将人锤晕了过去,随后从地上捡起那把小刀,走到朱珏面前两刀给他松了绑。
“把他捆起来。”柏玥一边握着刀向门口靠近,一边示意朱珏去抽掉绑匪脚上的鞋带。“稍微捆紧点,出去后我们锁门。”
朱珏迅速从刚刚的迷茫中反应过来,赶忙爬过去把昏迷的绑匪拖到黑暗处,手忙脚乱地解开绑匪脚上的鞋带,将人捆的严严实实的。
另一边,躲在门背后的柏玥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就握住了看守者拿着手电筒的手腕,故技重施将人拖进来摔到地上,一脚踩在护者拿着刀的手上向前一蹬,让看护者的手腕狠狠撞向门框边缘,迫使他松开了手上的刀。
柏玥握着刀柄给了身下的看守者一拳,趁着他痛呼的时候将他松开的刀踢得远远的,保持着压制他的动作,问:“还有几个人?”
看守者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柏玥直接将手上的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拉出了一条薄薄的血线,再问:“几个人?”
“两……两个……”看守者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像反派的受害者,颤抖地说出答案,心里狂骂拉他入伙,却已经被捆住放在角落的阿大,说好的柔弱的少爷和柔弱的替身呢?!怎么一转眼变成狂战士了?!
“在哪个位置?”柏玥握着刀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别……别杀我!我只是帮忙的!我不是主谋!!”看守者大叫起来。
“在.哪.个.位.置。”柏玥皱着眉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一……一个在门口守着,一个在二楼的书房……二楼还绑了一些人……”
柏玥抽了抽嘴角,心想,怎么绑架也搞批发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柏玥就直接将人一个手刀敲晕,拖到还没有醒来的绑匪身边,让朱珏故技重施将两人捆在一起了。
之后,他从绑匪的身上摸出了地下室的钥匙与手机,带着朱珏走出去,走前还不忘顺走刚刚踢远的刀塞进朱珏手里。
直到地下室的门被锁上,朱珏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柏玥甩了甩手上的鲜血,把手机扔给朱珏让朱珏去客厅躲着,自己则轻声来到了正在门口向外张望的绑匪同伙背后,干净利落地将人敲晕,并抢走了他身上的武器和通讯工具,给人用储物间里散落一地的麻绳捆紧关进去了。
在沙发后面紧握着刀的朱珏已经看呆了。
“报警。”柏玥随便在身上擦了擦手中的血,走到门口,回头示意朱珏用手机拨号:“刚刚那绑匪联系南茨好像也用的这个手机,报完警顺便试试联系下南茨。”
朱珏紧张的手都在抖,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按下报警电话,却怎么也打不出去。
“打……打不通……”朱珏握着手机,有些无措地走向柏玥。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能跟南茨通话的手机这时候却连报警电话也打不出去。
柏玥皱着眉把手机接过来看了一眼,发现右上角的信号显示的是满格,但不论他怎么拨打,都始终没办法将电话拨出去,也没办法连接到任何网络。
柏玥心中一跳,有点不好的预感。
他用力拧了一下门把手。
而正如他所担心的那样,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大门都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操。”柏玥暗骂一句,心想事情不简单。招呼朱珏跟在他身后:“门暂时打不开,我们先上楼看看,刚刚好像说上面还有绑着的人。”
“等等,你的伤!”朱珏把刀胡乱塞到口袋里,抓住柏玥的手臂,将人拖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将柏玥手中的血冲净,撕开搭在一旁的毛巾,简单给柏玥包扎了一下。
柏玥安静地任由朱珏动作,在绑好后试着握了握拳,在确定不是很影响自己的动作后就带着朱珏往楼上走了。
整个二楼静悄悄的,每一个房门都关的紧紧的。柏玥一路贴着墙,带着朱珏走到了看上去最像书房的地方,从门口的玻璃窗户往里面看去,看到上周目只是让他出了车祸,这周目却绑架了他的柏家旁系正坐在沙发上,焦灼地盯着手机屏幕。
柏玥招呼朱珏蹲下,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在楼上楼下搜索了一下,在确定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后直接打开了看上去隔音极好的书房门,让受惊的柏家旁系猛地转过了头。
“柏……柏什么来着?”柏玥有点苦恼——他本想说点狠话,却发现自己根本记不起来这人的名字——他连记剧情的心思都没有,更别提记一个炮灰角色的名字了。
但他显然忘了这样的语气会激怒人。
“柏玥!你终于落到我手中了!”被惹怒的旁系扔开手机,愤怒地从身后掏出一把枪对准柏玥,“让你死得瞑目一点吧,你记住了,我叫柏给!”
柏玥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因为“白给”两个字笑出声来。
他在这边憋笑,他身后的朱珏却在看到枪的那一瞬间就心脏紧缩了,试图扑到柏玥前面去为他挡枪。
但柏玥没给他这个机会。
在朱珏还在做准备的时候,柏玥已如一头矫捷的猎豹般猛地扑向前去,握着柏给的手腕狠狠地用枪托砸向了柏给的太阳穴,在柏给痛呼的时候以朱珏看都没看清的动作快速卸下了柏给手上的枪,一边用膝盖压制着倒在沙发上的柏给,一边极为流畅地拨开手枪的保险并抽动枪套上膛,将枪口抵住了柏给的额头。
“小朋友,听我一句劝。”柏玥露牙微笑,眼睛弯成极其好看的弧度,让被枪抵着的柏给不自觉晃了一下神。
“当你连开枪前要拉保险都不知道的时候,最好换种方式来装腔作势。”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柏给此时已经抖如筛糠。
“其实我本来想好好问问你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但是嘛……现在觉得有点没必要了,无论你有什么理由,一定都很无聊。”柏玥弯着眼,笑眯眯地望着柏给因恐惧越缩小的瞳孔,又给了他一枪托,让人彻底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