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脑中闪过些不好的回忆。432则因为那句“每个任务都完成的很完美”冷笑了好几声，牙齿差点咬碎完。

“所以，局里这是给我找了个大家长？”很吃林弎那一套的柏玥放松了点，但还是很不爽。“就那么看不起我？觉得我会搞砸，要请个人来监管我？”

【……没有人怀疑你在本职工作上的工作能力。】002接过话茬，【给你找辅助者是以防万一，你当初代班系统的时候惹出的乱子现在都还有系统在善后，谁能放心你？】

“那也不能……”柏玥自知理亏，声音越来越小。

002叹口气：【你得理解我们的担忧。反正那些任务都过了，他也没插手，不也挺好的吗？】

柏玥别别扭扭地轻哼应了，问：“009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多久006才能换上去把漏洞填上？我经历了上周目没经历的剧情，原书中应该也没有那一段，是因为009有什么情况吗？”

【009的病情恶化了。】002严肃起来，【你所经历的问题可能是他的精神力紊乱造成的，中央城已经派医生过来了，我这时能过来跟你们说这些就是因为医生正在撤离他连接各个小世界的神经元。】

【话说到这里。这件事你们也要注意一下，因为把009从工作舱运出来到006进舱并设置完成是需要一两天的，这个时间里规则的存在是空缺的。】

【这一两天里，其它的世界不怎么受影响，但像你们这样故障比较大的世界，很有可能会因为原世界的设定不同程度的崩坏，到底会发生什么我们也不得而知，同时，那段时间你们是联系不了穿书局的。】

【按小世界的时间来看的话，规则的空缺时间大概会有一个月的样子，如果006进展顺利，会缩短一些，反之亦然。至于009开始撤出的时间，算过来应该是你这边大概十天后。】

“好。”柏玥也收起了散漫的神情。

【好，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要去艺术局处理点事。】002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我也走了？】432冒头，【我去看看009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好。”柏玥打了个哈欠，“你去吧。”

432迅速消失在两人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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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系统一离开，整个房间就立刻安静了下来。

柏玥沉思了好一会儿，直到被林弎拉到床上塞进被子里才缓过神来，问林弎：“三儿，既然002是你的系统，那你现在应该也在帮他修复系统漏洞吧？”

林弎点点头：“还有一些其它的事在做，但那个现在没办法跟你说的太明白，只能告诉你是和小世界的存在有关的。”

柏玥眨眨眼：“那也是因为限制吗？”

林弎点头。

两人沉默地呆了一会儿，柏玥突然说：“002说，你是被逼着接下任务的……”

林弎一听就知道柏玥在纠结什么问题。

“在回答你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林弎侧身，撑着自己的头温柔地看着另一个枕头上的柏玥。“圆圆，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哈？”柏玥被林弎突然的转折弄得一愣，正想说这和问题有什么关系，但抬眼看到的却是林弎异常认真的一张脸，黑曜石般的眼睛里被他的身影塞得满满当当的。

柏玥突然就有点失语，但他缓过神来后还是回答了：“不相信。”他猜这个回复林弎可能不会太喜欢，但他还是继续说：“不论是我对别人还是别人对我，我都不相信一见钟情。我相信一个人在第一次见到另一个人时会产生的心动，但我不相信没有时间、没有事件、没有认知、没有思考而产生的感情，我觉得那样很虚假，而且不会长久。”

柏玥说完后就有些紧张地看着林弎，但林弎没有像他想的那样露出失望的神情，反而带了点笑意，像是早就猜到柏玥会这么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柏玥一愣，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告白其实是幻觉。

但林弎紧接着却说：“圆圆，你没忘记我喜欢你吧？”

柏玥被林弎突如其来的再次告白吓了一跳，被口水呛到，猛地咳了好几声。

林弎拍拍柏玥的后背，耐心地等到他缓过来，才维持着状似环抱柏玥的样子，继续他没说完的话：“还没加入穿书局的时候，我已经从很多长辈的嘴里听到了你的名字。我在很多宴会上瞟见过你的身影。最开始，我对你其实是没多大的感觉的，只是单纯的觉得你长得好看，觉得你优秀，直到一件很小的事，让我对你心动了。”

柏玥其实有点想问是什么事，但想了想还是决定让林弎先把话说完。

“虽然对你的心动并没有让我在短时间内喜欢上你，却让我因为你有了好奇与考虑。对你的心动，让我接受了本不想接受的穿书局工作邀请，对你的心动，让我接受了只要想办法，就可以拒绝的穿书任务。我现在在这里，就是因为你也在这里。因为我想知道这份心动会带我去到哪里，会让我放弃还是会让我深陷，仅此而已。”

柏玥傻愣愣地听着这一串深情的自我剖析，甚至都没注意到林弎抓着他的手，轻轻亲吻了一下他的指尖，让他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在林弎的唇触碰到他的那一瞬间竖起了。

“这样能抚平你的不满吗？”林弎仍然把柏玥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每说一句话，就让柏玥身上多沾染上他的一份气息。

柏玥觉得自己的手指都要变红了。

“我没有不满……”半晌，柏玥嘟囔着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嗯，你没有不满，但我不希望你因为002认为我对你的爱是假的。”林弎温柔地笑。

柏玥的头都快冒烟了，缓了好半晌才继续问：“既然我们的任务都是一样的，那在之前的任务世界里，你和我有直接的接触吗？哪怕是剧情上的。”柏玥想了想，感觉自己之前的任务里没碰到过哪怕一个和林弎相似的角色。

林弎眯了眯眼，似乎是在回忆之前的任务世界：“有过，但不多。整整十个任务里，只有三个世界我们是有深度接触的，其它的世界我都只站在观测者的角度，预备着替你善后，但与你完全没有交集。”

柏玥好奇：“哪种深度接触？”

林弎指了指天花板，表示这个问题也在限制之中，他暂时无法回答。

“好吧。”柏玥撇嘴，最后问到：“你因为什么对我心动的啊？这总不在限制里吧？”

“没在，但是……不告诉你。”林弎这时却不像刚刚那样诚实了，柏玥恍然间从他那张成熟的脸上看出些明明不符合，却又完美适配的顽劣模样，“现在还不是时候给你说，等时机成熟，你自然会知道。”

“那又是什么时候！！”

“你会知道的。”林弎用仍然放在柏玥身后的手拍拍他的后背，“现在，睡觉吧。”林弎说完就用遥控器关了灯闭上了眼，依然保持着虚抱着柏玥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睡的着……”柏玥不满地嘟嘟囔囔，借着月光仔细端详林弎棱角分明的一张脸，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其实往林弎怀里靠近了一点。

随着林弎的呼吸逐渐平稳，柏玥也歇下了叫醒他的心思，乖乖闭上了眼。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不仅没有失眠，还比之前的每一晚都要睡的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