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见林弎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柏玥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林弎之所以这么锲而不舍地询问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在之前的任务里，我们……”柏玥有些心虚地问林弎，大脑飞速转动，试图找出一点以往任务里那几个恋爱对象的信息。

林弎指了指天空，柏玥心领神会，更加心虚地问：“难道，我那几场恋爱，都是和你？”

林弎连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柏玥挠了挠自己的脸，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就听到林弎在一旁以极其幽怨的语气宽慰他：“没什么，你不记得就算了。不记得就代表着对你而言并不重要，我没必要拿这个来让你困扰。”

柏玥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林弎沮丧的样子实在有些刺眼，让他慌了神，忍不住就去拉住了林弎的衣摆，让林弎轻易地将他的手握进了自己的手里。

“所以，我为什么要找你恋爱呢？”林弎苦笑，“我记得的东西你不记得，我不想用和你共同拥有过的记忆来绑架你。所以，我想，我在一旁默默喜欢你就可以了，如果你愿意喜欢我，那更是皆大欢喜。”

“你什么意思？”柏玥没管林弎后面的告白，警觉地眯起眼睛：“你是单纯地因为之前的我才继续喜欢我的吗？所以你喜欢的是我扮演的角色？”

“不是。”林弎依然保持着沮丧的模样，捏着柏玥的手飞快地解释：“我都说过了，我是为了你而来到这些世界的，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本身，而非你扮演的人——更何况，在没有剧情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扮演的想法——就算是在你‘谈恋爱’的时候。”

柏玥怀疑432悄悄跟林弎告了状。

“到了现在我也仍旧喜欢你，且因为你终于是本来的你了，让我的喜爱只增不减。”林弎继续说，“只是，我拥有比你更多的记忆和情感，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在透过你看过去的你，那样对你而言并不公平——毕竟，让我真正喜欢上你的你，是之前任务世界的你。”

“停！”柏玥快被林弎绕晕了，直接了当地问：“那你是什么意思？跟我告白，但是不和我交往？即便我和其他人交往也无所谓？”

林弎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捏了一下拳，又放开：“……不，我本意是想等你想起来，你和别人交往……我不能接受。”

“凭什么这么霸道？”柏玥好像忘了无理取闹的人其实是自己：“你跟我说你喜欢我，但是不和我交往，还不接受我和别人交往，凭什么？要是我在回中央城前也想不起来怎么办？要是我回到中央城了也想不起来怎么办？我一辈子就因为你不能谈恋爱了？”

林弎撇过脸。

“我又没失忆，也没重生，更没换人。”柏玥已然忘了自己都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林弎：“之前的我也好，现在的我也罢，让你心动的我也好，让你更喜欢我的我也罢，不都是我吗？你现在看到我的时候，难道看到的都是以往的我的影子吗？”

林弎呆愣地摇摇头。

“这不就行了。”得到林弎回复的柏玥更有底气了，“所以，没什么不公平的地方！”

林弎有点想笑，但尽力憋住了，轻轻摩挲着柏玥的手背，问他：“所以呢？”

“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谈恋爱了！”柏玥气势汹汹，让林弎怀疑他的脑袋现在根本就没转，只是顺着自己“占理”的逻辑在讲话：“今天这个恋爱，你谈也得谈，不谈也得谈！”

“那你对我……”

“我不知道！”柏玥理直气壮，“我还没弄清楚，所以我要用跟你谈恋爱来弄清楚。”

林弎无奈地笑：“你不觉得这对我而言有点不公平吗？”

“我知道。”柏玥认真地盯着林弎的眼睛，“所以，我答应你：我会努力想起来以前的事。并且，我把分手的权利交给你。”

“我知道这样说的自己听起来很渣，但我也向你坦白：我对你存在着心动。是这份心动促使我想要弄清我对你的感情，所以我才会这样提议。”

“另外一点我的自私我也在此刻向你坦白：你的存在让我觉得安心，让我能远离掌控不了我现在生活的焦虑，我希望再多获得一点这样的安心。”

“如果你觉得怎样也想不起来的我很过分，让你不想要再继续交往了，那你就可以直接跟我提分手，我会答应。”柏玥看着林弎也渐渐严肃起来的神情，一口气说下去：“但如果你不说分手，我就会永远跟你在一起。”

“直到生命的尽头？”

“直到生命的尽头。”

“我们是中央城的人。”林弎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发哑：“我们的生命不像任务世界里的人这么短暂，是非常漫长的。”

“我知道。”柏玥的眼睛亮闪闪的，很轻易地就让林弎陷入进去。

“那你还没弄清楚的对我的感情呢？”林弎轻声问柏玥。

“如果我发现我就是喜欢你，那我们皆大欢喜。”柏玥直视林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许下承诺：“如果我发现这时候我还没有喜欢上你，而你又不想和我分手，那我会学着喜欢上你。我很聪明，只要你随便教一下，我就能学会怎样爱一个人，怎样爱你。”

柏玥说完后就闭了嘴，没有被林弎牵住的手捏成拳头放在裤缝边缘，听到自己如雷声般响亮的心跳。

林弎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