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大陆的私人飞机上,机舱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平稳的嗡鸣。
白茗在安全上岸后,按下了信号。
那不是求救,而是一个约定好的、无声的告知——我已安全。
他能感觉到身旁凌霄的目光,那目光比平时多了一种复杂难言的重量感。
白茗看向凌霄,灰咖色的瞳孔在舷窗透进的晨光中显得异常清澈。
“为什么盯着我?”
“没有,我只是……”凌霄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又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其实,你不必自己去做的,完全可以都交给我。我会帮你解决好一切。”
“那是我自己的事,我必须要做的事。”
“可是,你也替我解决了麻烦不是吗?”
白茗知道凌霄指的是什么。姜焕灿掌握了凌霄的复仇秘密,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凌霄或许有无数种商业手段可以让他闭嘴,但都比不上死亡来得一了百了。而自己,恰好做了那个刽子手。
这并非为了凌霄,而是为了自己的复仇扫清障碍,只是客观上,帮了凌霄一个大忙。
只是凌霄好像并不领情。
“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做的很干净。”
凌霄挑眉,“你在安慰我?”
白茗笑:“也许吧,你那种担忧的眼神,真让我受不了。”
凌霄摸了摸自己的脸,“抱歉,我只是希望这些事,由我来做。我已经习惯这些事,而你……”
凌霄似乎觉得自己的话题过于沉重,连忙道:“你不必有任何负担。从你决定踏上这条路开始,有些事就无法避免。他是罪有应得的。”
白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当然不会有负担。我只是在想,下一个轮到谁。”
他的目光平静地转向凌霄,“或许就是你。”
凌霄看着他,“我就在你旁边,你随时来拿。”
白茗被他逗笑,忍不住扯了扯凌霄的领带,然后指尖勾起他的下巴,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凌霄呼吸有些乱,喉咙不由自主的发出低哼。
白茗勾起嘴角,“这就把持不住了?”
白茗按住他的脑袋,发起了猛攻。
不知过了多久,飞机平稳降落。
发丝凌乱的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机场,坐上了前来接机的劳斯莱斯。
*
恒远大厦,27层,总裁办公室。
姜焕宇烦躁地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踱步。已经是下午三点,他给姜焕灿打了不下二十通电话,无一例外,全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他的心脏。阿灿虽然胡闹,但在正事上从不掉链子。找到万光弘,处理掉他,这是死命令。即便没能得手,也该有个回音。更何况,他还约了白茗……
一想到白茗,姜焕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个女人,像一团迷雾,让他看不透,却又该死地吸引着他。昨晚他几乎失控,那种陌生的、强烈的欲望让他感到恐惧。他必须承认,自己对那个女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姜总。”助理雅兰敲门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香……香江那边警方来电……”
姜焕宇的心猛地一沉,“说什么?”
“说……灿少他……他失踪了。”雅兰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名下的游艇昨夜在公海发生爆炸,现场只找到一些残骸……警方……警方初步判断,生还的可能性……极低。”
轰——
姜焕宇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发出一声巨响。
生还可能性极低?
这几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神经上。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阿灿他……他水性很好……”
“警方说,爆炸非常剧烈,而且……而且游艇上有燃油泄漏的痕迹”雅兰不敢再说下去。
姜焕宇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充斥了血丝。
是谁?在香江,谁有这个动机,又有这个能力,能让他的弟弟尸骨无存?
一个名字,一个身影,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凌霄!
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