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达炼狱府邸,炼狱千寿郎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似乎不省人事的兄长,他担忧地迎上来。“兄长大人!这是怎么了?”
“他喝醉了。”矢凛奈解释道,帮忙将炼狱的手臂从自己肩上挪开,交给千寿郎。
千寿郎连连向矢凛奈道谢:“非常感谢您送兄长回来,矢凛小姐。”
离开炼狱府邸,矢凛奈站在门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灼热呼吸拂过的感觉。月光照在安静的街道上,她的心跳依然很快。那个差点发生的吻,以及他醉后的话语,让她心里乱糟糟的,一种陌生的、悸动的感觉在胸腔里蔓延,她不太明白这是什么,只是觉得脸上还在发烫。
---
千寿郎细心地为兄长脱下羽织,拧了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兄长大人很少喝这么多呢。"千寿郎小声说着,仔细帮他把被角掖好,"今晚一定很开心吧。"
炼狱杏寿郎没有回应,只是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千寿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门合上的瞬间,炼狱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清明无比,哪有半分醉意。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模糊的光斑。他抬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清晰地残留着触碰她发丝时的柔软细腻触感,以及她瞬间僵硬的反应。
脑中清晰地回放着每一个细节,她是如何费力却坚定地支撑着他,记得她身上淡淡的药草气息与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记得月光照在她长发上流转的微光,更记得他靠近时,她那骤然加快、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算计意味的弧度。
"效果…似乎不错。"
他知道自己身为柱的责任,但也清晰地认知到自己对矢凛奈那份独特的、无法归于“大义”的心意。既然确认了,他便不会坐以待毙。他的热情可以是面具,他的冷静可以用于计算,而这一次,他将这份缜密用在了如何靠近她之上。
“你的生命也很珍贵…”
她说过的话再次浮现。正是这句话,让他决定不再仅仅被动等待。他要让她也明白,她的生命,同样被他珍视,以一种超越同伴的方式。
炼狱坐起身,脸上已无之前的烦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笃定。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差一点……但,还不是时候。
矢凛奈回府邸的路上,遇到了刚送完甘露寺蜜璃的香奈乎。
"香奈乎,蝶屋还需要帮忙吗?"
"只剩下老师和水柱大人,其余大人们已经都安全送到府邸了。"香奈乎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月柱大人,你的脸很红,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大概是走路太急。"矢凛奈下意识摸了摸依旧发烫的脸颊,试图掩饰内心的混乱。
---
第二天清晨,炼狱杏寿郎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他像往常一样洪亮地指导队士们练习剑术,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有力。
"手臂再抬高一点!"
"脚步站稳!"
"很好!就是这样!"
他表现得与平日毫无二致,那个热情开朗、毫无阴霾的炎柱形象无懈可击。
矢凛奈站在不远处看着他。阳光下的炼狱杏寿郎和昨晚那个眼神深邃、举止暧昧的男人判若两人。她心里有些说不清的失落,果然…他都不记得了。
就在这时,炼狱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他的动作极其自然地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与往常无异的灿烂笑容:"早上好!矢凛!" 他的表情控制得天衣无缝。
矢凛奈心里那点小小的期待彻底落空。"早上好。"她轻声回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黯然,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炼狱适时地叫住她。他快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脸上刻意营造出一种略显尴尬、带着歉意的表情,"那个...昨晚谢谢你送我回去。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他明知故问,眼神却真诚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探寻。
矢凛奈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了。"没有。"她垂下眼睛,避开他的视线。
"这样啊..."炼狱像是松了口气,但眼底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计划得逞的满意,"那就好。要是说了什么失礼的话,我向你道歉。"
"没关系。"矢凛奈摇摇头,再次强调,"你喝醉了。"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训练场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开来。
"那我先去训练了。"矢凛奈率先打破沉默,她需要空间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
"啊,好。"炼狱点点头,语气恢复如常,"加油!"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炼狱杏寿郎的脸上,那惯常的灿烂笑容缓缓收敛。
他记得。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